“是我。”
“听说你追了宴辞一年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挺有毅力的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但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。宴辞不是你能追到的人。”
“这是你说了算的吗？”
“当然不是我说了算。”她的笑容变得有点刺眼，“是你们之间的差距说了算。苏小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和宴辞之间，到底差了多远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故意打击你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只是不想看你浪费时间。有些人，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。”
她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顾宴辞。
他正在看手机，面无表情。
他看到沈悠悠来找我了吗？
他不关心吗？
我突然觉得很累。
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。
为什么？
我也不知道。
可能是不甘心吧。
追了一年，连个名分都没有，就这么放弃，我不甘心。
三个月后，我又一次在公司楼下等他。
这次不是要表白。
是因为他的生。
我准备了三个月的礼物。
一块手表。
不是什么名牌，我买不起。
是一块复刻版的星空表，表盘上有他的星座——天蝎座。
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，才买下来。
他下班了。
我鼓起勇气走过去：“顾总，生快乐。这是送给你的礼物。”
他看了一眼礼物盒，没伸手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手表。”
“放那吧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子，然后上车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拿着那个礼物盒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放那吧？
放那？
让我把花了三个月工资的礼物，放在石墩子上？
我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，突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流出来了。
苏念，你追了他一年半了。
他连你的礼物都不愿意亲手接。
你还追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可是我还是把礼物放在了石墩子上。
因为我想，也许他会回来拿。
也许他只是不习惯当面收礼物。
也许……
第二天，我去公司。
经过前台的时候，前台小姐姐叫住了我。
“苏念，这是顾总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盒子。
打开一看——是那块手表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不需要。”
三个字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盒子收进包里，面无表情地去了工位。
小林凑过来：“苏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我听说……顾总把你的礼物退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不难过？”
“有一点吧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是没关系。他不喜欢，我再换一个就行了。”
小林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苏念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他可能真的不喜欢你？”
我没说话。
当然想过。
我每天都在想。
可是我不信。
一个人如果真的不喜欢你，他会让人把你从电梯里救出来吗？
他会让你上他的车吗？
他会告诉你咖啡太甜吗？
我总觉得，他只是不会表达。
我总觉得，只要我再努力一点，他就会回应我。
可是现在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