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物:一扇排骨。
只是不知道,他明天还有没有摊子。
3
第三天一早,菜市场炸了。
李瘸子中了一百万彩票——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。
他换了身新衣服,头发理了,胡子刮了,坐在彩票店门口发红包。
见人就塞一百。
“沾沾喜气!沾沾喜气!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看见我,愣住。
然后“扑通”跪下。
“陈师傅……陈大师!”他掏出厚厚一叠钱,“这是刀钱!这是刀钱!”
“我说了,等你发财再给。”我没接。
“我发了!我发了!”他硬往我手里塞,“您是我的恩人!要不是您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低声打断。
他吓得一哆嗦。
“钱收好,换个地方住。”我看着他,“有人问你钱哪来的,就说是彩票。” “那东西,烧了没?”
“烧了!昨晚就烧了!”他连连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陈师傅!”他叫住我,“我……我能再赊把刀吗?”
我回头。
“李建国,一刀一缘。” “你的缘,尽了。”
他呆在原地。
我走出菜市场,账本上“李建国”那行字,自动淡去。
像从未存在过。
刚出市场口,三辆黑车拦住去路。
车上下来七八个壮汉,为首的是个刀疤脸。
“陈默?”刀疤脸叼着烟,“林先生请你喝茶。”
“带路。”
车上,刀疤脸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小子,挺镇定啊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。”我闭目养神。
“听说你咒林老爷子死?”
“我没咒。”我睁眼,“我只是说了预言。”
刀疤脸冷笑:“有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 “咒人是主观愿望。” “预言是客观事实。”
他愣了一下,骂了句“神经病”。
车开到林氏药业大厦。
顶层,董事长办公室。
林正南坐在沙发上泡茶,旁边坐着个穿唐装的老者——他父亲,林镇山。
“陈师傅,请坐。”林正南微笑。
我坐下。
“喝茶。”他推过来一杯。
“不渴。”我说,“林先生找我,是刀的事?”
林镇山开口,声音洪亮: “年轻人,我听说,你预言我七内会死?”
“不是死。”我纠正,“是被剖开膛。”
林镇山大笑:“那我倒要问问,谁有这个本事?”
我看着林正南。
他没说话,低头倒茶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我收回目光,“林老先生今天找我,是想提前收刀?”
“不。”林镇山敛了笑,“我是想告诉你,你的预言,不会应验。” “因为从今天起,我会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。” “二十四小时,有人保护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里间走出四个穿黑西装的人。
太阳鼓起,眼神锐利。
都是高手。
“这四位,是国际顶尖保镖。”林镇山得意道,“别说剖我膛,就是靠近我十米,都不可能。”
我点头。
“林老先生准备周全。” “那我的预言,可能要改一改了。”
“怎么改?”
我看向林正南。
他手里的茶壶,微微一顿。
“可能不用七天。”我缓缓道,“也许,三天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