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解?
我几乎要气笑了。
把我儿子打到听力受损,一句“年轻人火气大”就想抹平?
“不必了,赵校长。”
我直接打断他。
“一切等警方和教育局的官方处理结果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没过几分钟,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
这次,电话那头是一个傲慢的男声。
“你就是江舒?”
“我是王莉的爱人。我警告你,今天这事你要是敢闹大,我保证让你和你的野种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待不下去!”
声音里满是威胁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我猜,这就是王莉那个在某单位当小科长的丈夫。
往常,或许这一套能吓住不少人。
可他今天找错了对象。
我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轻笑了一声,同时按下了录音键。
“好啊。”
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我等着。”
说完,我再次挂断电话。
我知道,他们开始出招了。
果不其然,片刻之后,沉寂了一天的家长群忽然热闹了起来。
王莉被我艾特了出来,发了一大段声泪俱下的小作文。
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尽职尽责,却被“疯子家长”无故殴打的无辜受害者。
字里行间都在暗示,我儿子周毅有严重的暴力倾向,在学校拉帮结派,而她只是进行正常的批评教育。
“我是一个老师,更是一个女人,我怎么可能去打一个孩子?”
“现在我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,躺在医院里,连死的心都有了。”
她的话术很高明,立刻引来了几个平时最会巴结她的家长的附和。
“王老师太可怜了!”
“这家长也太无法无天了,必须严惩!”
“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孩子,就不该留在我们班,必须开除!”
看着群里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,我没有回复一个字。
跟这群人对线,是最低级的玩法。
我只是平静地,将周毅的医院诊断报告拍了照。
然后,把刚才那段充满威胁的通话录音保存好。
接着,我打开了下午直播的录像回放。
我耐心地将视频进行了剪辑,剪掉了我动手的画面,只保留了王莉被打之后,披头散发,坐在地上疯狂叫骂、丑态百出的那一段。
做完这一切,我将诊断报告、威胁录音、王莉的丑态视频,打包成一个文件。
然后,我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,发了过去。
号码的备注是:“老狐狸-李记者”。
他是我还在公关公司时,打过交道的一个本地知名民生新闻记者。
我附上了一句话。
“老李,送你个大新闻。”
03
第二天一早,我还在给周毅准备早餐,手机就被各种消息提示音轰炸了。
本地一个最有影响力的民生新闻公众号,在头条位置发布了一篇爆文。
标题起得极具煽动性。
《“我替家长管教你”:是谁给了老师体罚学生的权力?》
我点开文章。
记者老李果然是“老狐狸”,业务能力没得说。
文章通篇没有提及学校和任何人的真实姓名,完美规避了法律风险。
但它用一种极为细腻和充满共情的笔触,详细描述了一个内向懂事的孩子,如何被老师掌掴,导致听力受损,而家长上门理论,却反被威胁的全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