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拖长音调。
“就难了哦!”
她的话格外刺耳,我气得浑身颤抖。
“拿开,我不喝!”
见状,张妈将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。
滚烫的汤水溅了出来,掉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爱喝不喝!好心当成驴肝肺!”
“也就是我们阿泽单纯,把你当成宝。”
“要是别人家,像你这种矫情又不能生的,早就被赶出家门了!”
她转身离开,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,手背上被烫得辣的疼。
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变得平静。
拿出手机想给云泽打电话,思忖片刻,终究没能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他那边应该还是半夜。
他刚到国外,如今正是刚起步的时候。
从给我发的消息来推算,他每天睡眠时间还不够五个小时。
我不想让他再因为我的事情分心。
再忍忍吧,也许张妈和我只是二代人观念不和。
也许,磨合磨合就好了。
我安慰着自己。
2.
我一直认为,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真心见真心的。
然而我的容忍换来的,却是张妈的变本加厉。
第二天下午,门铃响了。
紧接着,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我拄着拐杖,从楼上看下去。
只见客厅站着一男一女,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。
“继业,芳琴,你们可算来了!”
“看我儿子的大房子,气派不?!”
张妈热情地招呼着,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。
那个叫芳琴的女人,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着,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。
叫继业的男人则吊儿郎当,一进门就躺进沙发,连鞋都没脱就直接将脚翘在了茶几上。
“妈,这就是你说的大别墅啊,我们真的能住进来么?”
张妈拍着脯,信誓旦旦地说:
“放心好了,阿泽那孩子特别听我的话,这点小事算什么?”
我冷漠地看着三人,出声道:
“是吗,我怎么没听云泽说过这事?”
张妈拉着女儿的手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小白呀,他们是我的一双儿女,林芳琴和林继业。”
“他们知道阿泽把我接了过来,特意从老家过来看我,顺便也看看大城市长长见识。”
“芳琴,继业,这是阿泽的太太,白芷。”
“他们就在这住几天,不会碍事的。”
林继业嗤笑一声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没动。
林芳琴则不情不愿地看了我一样,敷衍着叫了声:
“嫂子好!”
我打断她。
“别,我可不知道,云泽什么时候有了姓林的弟弟妹妹。”
看着他们那明显不止要住几天的行李,我的太阳突突的跳着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这是我的家,想旅游就去酒店住。”
“张妈,还要我再次强调,你只是我们雇的保姆么?”
我强硬的态度,让张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。
林继业瞬间从沙发上站起,指着我的鼻子吼道:
“你这个贱人怎么跟我妈说话呢!”
“我妈辛辛苦苦伺候你,我们过来住几天怎么了?”
“你这房子这么多房间,空着也是空着,碍你什么事了?”
林芳琴也一脸不满道:
“是啊,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