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澈彻底暴怒，他冲上来，一脚踹在我心口。
“贱人！你敢打晴鸾！”
我被踹得翻倒在地，后脑重重磕在桌角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还不解气，抓着我的头发，将我的脸按在那些碎瓷片上。
“道歉！给晴鸾道歉！”
脸颊被划破，温热的血流下来，和地上的血污混在一起。
我笑了。
“萧澈，你真可悲。”
我被关回了房间，门外是萧澈的怒吼和苏晴鸾的哭泣。
我撑着墙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从贴身的暗袋里，取出一双小小的鞋。
那是我一针一线，为我未出世的孩子绣的。
鞋面上稚嫩的纹样，仿佛还在对我傻笑。
我曾想象着，我的孩子穿上它，蹒跚学步，软软地叫我娘亲。
萧澈也曾抱着我，抚摸着我的肚子，满怀期待地说：“我们的孩子，一定会是全天下最可爱的。”
泪水，无声地滑落，砸在鞋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这是我最后的念想了。
第3章 3
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苏晴鸾带着两个壮硕的婆子闯了进来，她脸上的巴掌印，让她笑起来愈发扭曲。
“哟，这是什么？”她走过来，故作惊讶地问。
随即，她一脸嫌恶：“姐姐，刚没的孩子怨气最重，你留着这不祥之物，是想招来怨鬼吗？”
我将鞋子死死护在怀里。
“滚出去！”
“不准碰它！”
苏晴鸾被我吓得后退一步，但很快又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“姐姐，你这么凶做什么？”
萧澈正好在这时赶到，他不问青红皂白，上来就指责我：“你打了晴鸾，还不知悔改，现在又想做什么？魔怔了吗！”
苏晴鸾立刻躲到萧澈身后，拉着他的衣袖，泫然欲泣：“王爷，你别怪姐姐，她刚没了孩子，心里难受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姐姐戾气这么重，万一冲撞了我腹中的胎儿，可怎么办才好？”
萧澈愣住了。
他立刻扶住苏晴鸾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激动：“晴鸾，你……你有了？”
苏晴鸾娇羞地点了点头。
狂喜过后，他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冰冷的厌恶。
“来人！”他指着我怀里的鞋，冷酷下令，“把那不祥之物给我抢过来，烧了！免得冲撞了王妃和她腹中的胎儿！”
“不！”我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我用牙咬，用指甲抓，拼了命地反抗。
可刚没了孩子又受了重伤的我，本不是两个婆子的对手。
我被死死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，苏晴鸾将那双我用尽心血缝制的小鞋子，剪成无数碎片。
布料和棉絮，飘飘扬扬地落下来。
落在我脸上，身上。
我看着那些碎片，喉头一甜，猛地喷出一口血。
眼前一黑，我彻底昏死过去。
第4章 4
我再次醒来，是被痛醒的。
痛楚，来自我的双手。
我低头一看，双手已满是血泡。
苏晴鸾端着一个空碗，站在我床前。
“姐姐，你醒了？王爷特地为你求来的安神汤，被我不小心洒了。”
她笑着，那笑容比恶鬼还可怖。
这双手，是我身为苏家第一绣娘的全部，如今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