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让我浑身痉挛,眼前一黑。
苏晴鸾却在我晕厥前,发出一声尖叫,仿佛被烫到的是她。
“啊!姐姐!你为什么要害我!”
尖叫声引来了我的父母和萧澈。
他们冲进来,看到摔倒在地、楚楚可怜的苏晴鸾。
萧澈看都未看我一眼,径直奔向苏晴鸾。
“晴鸾,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?有没有伤到孩子?”
他终于回头看我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滔天怒火。
“苏暮雨!你这个毒妇!竟想烫死晴鸾和她腹中的孩子!”
父亲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孽障!我苏家怎么生出你这种东西!”
话音未落,一个太监闯了进来。
“不好了!靖王殿下,苏大人!太子咳血不止,恐怕就在今夜了!”
“陛下有旨,命苏家大小姐即刻入东宫,为太子冲喜完婚!”
父亲闻言大惊,看到我被烫烂的双手,只不耐烦地骂了句:“晦气!”
他对下人厉声喝道:“愣着什么!时辰要紧,不必包扎了,直接给她套上喜服,送上花轿!”
丧白的喜服袖子,磨着我血肉模糊的伤口,痛入骨髓。
我像条死狗,被两个婆子架着拖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家。
她们把我扔进一顶去往东宫的简陋花轿。
轿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那一张张虚伪的嘴脸。
花轿停在东宫门口。
没有喜乐,没有鞭炮,只有一片死寂。
我被人从轿子里拖出来,踉跄着踏入东宫的门槛。
宫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被带进一个房间。
两个宫女面无表情地为我换下那身丧白的喜服。
穿上了一套同样是白色的宫装,料子和绣工却极为考究。
然后,她们退了出去,留我一人独坐。
我坐在床边,静静等待。
等待那个传闻中性命垂危的太子。
或者,等待他的死讯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
我以为是来报丧的太监,依然低着头。
直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绣着踏火纹的玄色男靴。
第5章 5
我抬起头,眼前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,一身玄色常服。
他逆着光,我看不清他的脸,只觉一身清冷气度。
空气中浓重的药味,都随着他的走近而淡去。
他停在我面前,声音低哑。
“手,还疼吗?”
我愣住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托起我那双被纱布胡乱包裹着的手。
他的指尖温凉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。
我这才看清他的脸。
剑眉入鬓,凤目狭长,鼻梁高挺。
他脸色苍白,却不见传闻中的病气。
一双深邃的眼眸,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
这就是太子,萧玦。
“为何不说话?”
他见我只是盯着他,又问了一句。
我垂下眼。
“民女苏暮雨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他低笑一声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民女,是太子妃。”
他拉我起身,走到梳妆台前。
从一个精致的瓷瓶里倒出清凉的药膏,亲自为我重新上药。
他解开脏污的纱布,看到下面血肉模糊的惨状时,执着药膏的手,顿了一下。
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冷意。
“苏家,萧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