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择的第二局——俄罗斯轮盘,我们就玩一玩极致的运气吧!”
“我的要求是让你这位宝贝养妹,做你的活靶子。”
他挑衅一笑:“敢吗?”
哥哥瞬间将温琳护在身后,语气冰冷:“琳琳不是赌具。”
江砚笑意加深,语气讥讽起来:
“哦?可我记得裴少封神的那一局,就用的你亲妹妹当活靶子。”
“当时可……差点要了她的命。”
哥哥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那也是她自愿的!”
“但现在情况不同,没必要让琳琳涉险。”
我猛地一颤,那时候的恐惧又覆上了心头。
那一次新旧赌圣的交替,双方技巧都是世界的顶尖。
赌到最后,一切重归了运气。
输光、翻盘、再输光。
为了我的医药费,哥哥最后赌上了自己的命。
我站了出来,将自己作为了赌注。
我只是觉得就算死,应该死的也是我。
也就是只有那一次,他赢了赌局,可最后整个人抖得比我还厉害,哭得狼狈极了。
我拍着他的背:“哥哥,答应我,以后再也不要用生命去赌。”
“我也会担心……我也会害怕……我们相依为命了十六年……别丢下我。”
我们紧紧地搂在一起,都怕对方会离开自己。
可是,后来,
他一次又一次因为温琳,毁了我们之间的约定。
温琳突然从他身后走了出来,她眼眶微红:
“哥哥……我能为你做的,绝不会比姐姐少,我也愿意站出来!”
“你绝对不会让我有事的,对不对?”
哥哥皱眉还要拒绝,温琳却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。
我的一只手还被匕首钉在桌上,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其实我们四个人都很清楚。
赌圣裴聿的俄罗斯轮盘,从来不是赌运气。
是赌他刻进骨子里的手感,赌他扣下扳机前那万分之一秒的绝对掌控。
所以当年我才敢站上去——我知道,只要他还是我哥,我就不会死。
“咔哒。”一声空响,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持。
是江砚率先对我开了枪。
他姿态慵懒,像对胜败没有执念。
枪被他扔给了哥哥。
哥哥轻轻握住扳机,一秒后,也果断开了枪。
气氛在空响中稍微松弛,又在下一次举枪时绷紧。
直到最后一轮。
六发弹巢,四枪已空。
,必然在这一轮击发。
哥哥蹙眉提出了要求:“这一次,我先。”
他在害怕。
害怕那颗,正好是在温琳面对的第六次。
江砚无所谓地耸耸肩,却没急着递枪。
他忽然朝我走来,蹲下了身,话带着仁慈的残忍:
“小妹妹,你快死了,你有遗言吗?”
我头上那沉重肮脏的铁笼头套被江砚解开。
刺伤翻卷着皮肉,鲜血、污垢和湿黏的头发糊了我满脸。
哥哥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二净。
他错愕出声:“小曦?”
我瞬间低下了头。
温琳的眼神骤然慌乱,但仅仅一瞬。
“哥哥,不会是姐姐!”温琳捂嘴作呕,“这怎么可能是姐姐……我们不才看过视频?”
哥哥猛地回神,信了温琳的话。
“江砚,”他声音沙哑,似乎看透了一切,“你就这点能耐?找个像裴曦的残废来乱我的心神,让我以为是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