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理由烂得我想笑。
裴靖名下房产几十套,非要来住我这个刚租的公寓?
无非是宋以此想来看看我过得有多惨,顺便再恶心恶心我。
但我没拒绝。
因为裴靖说:“一天一万,房租结。”
我立刻打开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欢迎光临!两位是住主卧还是次卧?主卧加钱哦。”
宋以此住进来的第一天,就对我各种挑剔。
嫌床单不够软,嫌水不够热,嫌空气里有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我都忍了。
看在钱的份上,我把她当成了挑剔的甲方爸爸,服务周到,随叫随到。
直到第三天晚上。
裴靖难得回来吃晚饭,宋以此特意下厨,做了一桌子菜。
吃到一半,宋以此突然惊叫一声:“啊!我的戒指!”
她慌乱地摸着自己的手指,脸色惨白:“靖哥,你送我的那枚求婚戒指……不见了!”
那是裴家祖传的戒指,意义非凡,据说只传给长媳。
裴靖的脸色也变了:“刚才不是还戴着吗?”
“是啊……我做饭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流理台上了,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?”
宋以此急得眼泪直掉,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我。
“当时厨房里只有吕小姐在帮我打下手……”
我正啃着排骨,闻言抬头:“宋小姐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
“我进厨房只是为了拿我的可乐,前后不超过十秒。”
“可是……只有你进去过啊。”宋以此哭得梨花带雨,“吕小姐,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靖哥,但是那枚戒指对靖哥真的很重要,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?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……”
这一招以退为进,玩得真溜。
裴靖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充满了失望和厌恶。
“吕菀菀,拿出来。”
“我没拿。”我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。
“搜!”裴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。
不由分说地抓起我放在沙发上的包,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。
口红、粉饼、钥匙、纸巾……
还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,骨碌碌地滚了出来,正好停在裴靖脚边。
正是那枚祖传的红宝石戒指。
全场死寂。
宋以此捂着嘴,一脸不可置信:“吕小姐,真的是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?这是偷窃啊!”
裴靖弯腰捡起戒指,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“吕菀菀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为了钱,你连这种下作的事情都做得出来?”
我不怒反笑,靠在椅背上,看着这对演技精湛的男女。
“如果我说,这是有人趁我不注意塞进去的,你们信吗?”
“人赃并获,你还想狡辩?”裴靖把戒指狠狠拍在桌上,“看来我是对你太纵容了,才让你变得这么不知廉耻。”
他指着地面,声音冰冷刺骨:
“现在,立刻给以此跪下道歉!否则,我就报警,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!”
“靖哥,算了……也许吕小姐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宋以此假惺惺地拉着裴靖的袖子,眼里却闪烁着得意的光。
“不能算!”裴靖怒喝,“吕菀菀,跪下!”
所有的尊严,在这一刻似乎被踩在了脚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