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证据，白白丢了一个大单子。
从那以后，我学乖了。
重要的对话，全部录音。
6月15号那天，我交单子的时候，跟周敏有一段对话。
“周总监，这是西北的报销材料，麻烦您处理一下。”
“好的赵姐，放这儿吧。”
“大概多久能批下来？”
“一周吧，刘总已经签字了，我这边走个流程就行。”
“那就拜托了。”
“放心赵姐，一周内肯定到账。”
一周内肯定到账。
她亲口说的。
现在三个月了，她说“没收到”。
我冷笑了一声。
周敏，你当我傻吗？
但我还缺一样东西。
证据链不够完整。
我有发票，有签收单的照片，有录音。
但我不知道的是：
我的钱，到底去哪儿了？
第二天，我决定做一件事。
我找了老张。
老张，原来的财务总监，现在在后勤部混子。
他人很好，就是太直。
直到得罪了郑凯文，被发配边疆。
“老张，有空吗？中午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老赵？行啊，中午食堂见。”
中午十二点，我们在食堂角落坐下。
“老赵，找我什么事儿？”
我直接问。
“我那笔三十万的报销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老张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你那笔钱？”
“对。三个月了，财务说没收到。”
老张放下筷子，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事儿……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说说。”
老张叹了口气。
“老赵，你那笔钱，刘总确实批了。6月15号，周敏收了你的材料，当天就录入系统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说没收到？”
老张又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郑凯文来了之后，把你那笔钱……调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调走了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郑凯文搞了一个‘成本优化’，说是要重新划分预算。你那笔钱原来是在‘西北区域拓展’下面的，他把它挪到了另一个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老张压低声音。
“‘管理层绩效激励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管理层绩效激励？
那是什么东西？
“老张，你说清楚。”
“郑凯文来了之后，说要‘激励管理层’，搞了一个新的预算。他把好几笔原来已经批了的费用，都挪到那个下面了。”
“挪过去什么？”
老张苦笑。
“老赵，你想想，‘管理层绩效激励’是给谁的钱？”
我明白了。
给郑凯文自己的。
给他的团队的。
给周敏的。
我的三十万，被他挪过去，变成了他的“业绩”。
这就是他那个“成本优化”的真相。
不是省钱。
是把别人的钱，变成自己的。
“老张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老张摇摇头。
“我被调走的时候，什么都没带出来。系统里的记录，我现在也看不到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老张看着我，语气沉重。
“老赵，我劝你一句。这事儿，你一个人斗不过他。郑凯文是总部派下来的，后台硬。你要是闹大了，吃亏的是自己。”
我没说话。
老张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