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，你就算了吧。三十万，就当买个教训。以后出差，别再垫钱了。”
买个教训？
三十万，我垫的钱，让我买教训？
我笑了。
“老张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把属于我的钱，拿回来。”
4.
那天下午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去了审计部。
盛达集团虽然不大，但五脏俱全。
审计部只有三个人，平时存在感很低。
部门负责人姓李，叫李建国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看着很老实。
“赵总监？找我什么事？”
我关上门。
“李总监，我有件事想咨询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公司有人挪用已经批准的费用，把A的钱挪到B，这种情况，审计部会管吗？”
李建国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说的是……什么情况？”
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李建国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赵总监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发票原件在我手里，签收单我拍了照，还有录音。”
“那系统里的记录呢？”
“老张说，原来是录入了的。后来被人改了。”
李建国皱起眉。
“这事儿……有点严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李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赵总监，我跟你说实话。这种事，我管得了，但管起来很麻烦。”
“怎么麻烦？”
“郑凯文是副总裁，他的事儿要报总部。总部要派人下来查，来回折腾，没几个月搞不完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在这之前，你可能会很难过。”
我懂他的意思。
郑凯文会报复我。
“李总监，我不怕。”
李建国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赵总监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你把证据整理好，给我一份复印件。我先看看情况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李建国苦笑了一下，“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我离开审计部的时候，心里有了底。
证据在我手里。
审计部那边有人愿意管。
剩下的，就是时间问题了。
但我知道，郑凯文不会坐以待毙。
他肯定会有动作。
果然，第二天，动作就来了。
早上九点，我刚到公司，就被叫去了会议室。
郑凯文坐在主位，周敏坐在他旁边，还有HR的张慧。
三打一。
“赵总监，坐。”郑凯文笑着说。
我坐下。
“郑总，什么事？”
郑凯文没直接回答，先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“赵总监，这是你上个季度的绩效考核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绩效评分：C。
我八年来从来没拿过C。
“郑总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郑凯文笑了笑，“这是HR做的评估，客观公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