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林祈看着前的油渍,脸黑成了锅底。
但他没发火。
反而盯着我那双因愤怒而晶亮的眼睛,意味深长地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赔你。”
“把自己赔给你,够不够?”
从此,我们孽缘的开始。
林祈追人的方式简单粗暴。
堵宿舍楼,送999朵玫瑰,开跑车在教学楼下轰油门。
我统统无视。
全校都说我欲擒福纵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我们不是一路人。
直到那年冬天。
我深夜结束。
外面下着暴雨,我没带伞,缩在便利店门口瑟瑟发抖。
林祈停下车,冲进雨里。
他眼里的桀骜不见了,只剩下慌乱。
“姜楠!你是不是傻?”
“打不到车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林少爷,我不坐陌生人的车。”
林祈气笑了。
不由分说,把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裹在我身上。
“我也不是特意来接你的。”
“就是……家里的阿姨多炖了鸡汤,我想着喂狗也是喂。”
我打开他递来的保温桶。
热气腾腾的鸡汤,里面只有我也最爱吃的鸡翅,没有我不吃的葱花。
哪家喂狗这么讲究?
我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,心防塌了一角。
“林祈。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他身子一僵,耳瞬间红透了。
别过头,声音比雨声还大。
“老子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?”
2
也就是那天。
林祈为了我和家里大吵一架。
林母断了他的卡,停了他的车,扬言要让他饿死在外面。
林祈也是个硬骨头。
真的净身出户,搬进了我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。
堂堂林家大少爷。
挤在一米五的小床上,腿都伸不直。
我煮了一碗挂面,只放了两青菜,连个蛋都没有。
我问他:“林祈,后悔吗?”
“没钱,没车,没豪宅。”
“跟着我,只能吃苦。”
林祈坐在小板凳上,长手长脚显得格外憋屈。
他吸溜了一口面条,吃得比米其林大餐还香。
抬头时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“姜楠。”
“只要有你在。”
“吃糠咽菜老子也乐意。”
他突然把碗里的青菜夹给我,自己喝汤。
“我不爱吃青菜,你多吃点。”
其实我知道。
他是想把最好的都留给我。
哪怕那时候,最好的东西,仅仅是两青菜。
但那时候的誓言太动听。
以至于后来的背叛显得那么残忍。
我想起当年离开时,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。
他抓着我的手,跪在地上求我。
“姜楠,别走。”
“我会努力赚钱的,我会让你过上好子的。”
“别不要我……”
可我还是甩开了他的手。
带着钱,带着肚子里的球头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是个坏女人。
在他最爱我的时候,死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……
思绪回笼。
客厅里,球头已经啃完了排骨。
正用油乎乎的手,在林祈那几百万的真皮沙发上乱抹。
林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去洗手!”
球头跳下沙发,冲他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