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!”
“略略略!”
林祈气得咬牙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起身,收拾桌上的残局。
看着那盘被挑出来的胡萝卜,他动作顿了顿。
然后,鬼使神差地。
他夹起一块胡萝卜,放进了嘴里。
嚼得很慢,很用力。
像是要把某种情绪,一起咽进肚子里。
我偷偷在外面看着,眼泪瞬间决堤。
林祈。
原来这六年。
你一直都没忘。
可是对不起啊。
这次我是真的,要把你和球头丢下了。
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。
刚过凌晨十二点,还有五天。
3
剩下的五天,我过得像个偷来的梦。
林祈虽然嘴上毒,但身体很诚实。
他给球头买了全套的乐高,把客厅堆成了积木山。
他让助理送来了当季所有的童装,甚至包括那个很难买的限量版奥特曼书包。
但我知道。
他在等我服软。
他在等我说:“林祈,我错了,我以后都不走了。”
可惜。
林祈,这次我连骗你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那个传说中,林母着林祈订婚的富家千金,宋婉。
一身香奈儿高定,踩着恨天高,趾高气扬地进了门。
一看到坐在地毯上拼乐高的球头,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。
“林祈!这哪来的野种?”
“你这几天不接我电话,就是为了他?”
我藏在外面的树丛里,刚想出去撕她。
就看见球头站了起来。
小家伙手里捏着个乐高小人,一脸天真地看着宋婉。
“阿姨,你粉底液卡粉了。”
“而且,我不叫野种。”
“我叫林球球,你可以叫我球爹。”
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
好小子。
这点随我。
宋婉气得脸都歪了,抬手就要去推球头。
“没教养的东西!”
“看我不替你妈教训你!”
她的手还没碰到球头。
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林祈刚晨跑回来,一身黑色运动装,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眼神却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动他一下试试?”
宋婉愣住了。
眼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阿祈,为了个野孩子,你凶我?”
林祈甩开她的手,嫌恶地擦了擦掌心。
“滚。”
“还有,以后别让我听到‘野种’这两个字。”
“这是我林祈的儿子。”
“比你那所谓的豪门,高贵一万倍。”
宋婉哭着跑了。
林祈转过身,正好对上球头崇拜的眼神。
一大一小,大眼瞪小眼。
球头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小白牙。
“喂,冤大头。”
“刚才那下,还挺帅的。”
林祈冷哼一声,弯腰把球头拎起来,扔回沙发上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
“刚才为什么不躲?”
“随了你那个傻妈,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还手?”
我趴在外面,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林祈。
原来在你心里。
我一直是被欺负的那个。
既然知道我傻,当年为什么不拦着我点?
……
晚饭的时候,气氛诡异地和谐。
林祈似乎接受了“喜当爹”这个设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