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,照进了昏暗的卧室。
滨江嘉园的公寓里,飘着诱人的早餐香气。现磨咖啡的醇香,煎培的油香,还有烤面包的麦香混在一起。
早上七点半。
厨房里,林栖系着苏浅浅硬塞给他的粉色小熊围裙,站在大理石台前,手腕一抖,平底锅里的煎蛋就翻了个面。
光看这个背影,确实是个顾家的好男人。
可一转过身,就能看到他斯文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眼神空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哈……”
林栖打了个哈欠,只觉得腰眼一阵发酸。
这纯粹是憋的。
昨晚那场虚假的通宵大战,还有真实的冷水折磨,让他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。可生物钟还是让他在六点半准时起来,给老婆做早餐。
“唔……好香呀!”
拖鞋的摩擦声从身后传来,接着一个温软的身子贴上了他的后背。
苏浅浅刚睡醒,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,这是她的小趣味。她整个人挂在林栖背上,脸颊在他背上蹭来蹭去。
和林栖的疲惫不一样,苏浅浅面色红润,精神很好,看起来格外漂亮。
“老公,早安~”
苏浅浅的声音又软又甜。
林栖身子一僵,差点把锅里的蛋抖出去。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,隔着薄薄的睡衣,让他身体的记忆又被唤醒了。
“早、早安,浅浅。”
林栖深吸一口气,心里默念了两遍《清静经》才稳住心神,转身笑着说:“快去洗漱,早餐马上好了。”
苏浅浅踮起脚,在他长出胡茬的下巴上“啵”了一口,然后心疼的看着他的黑眼圈:“老公,你黑眼圈好重,昨晚是不是太累了?”
林栖嘴角抽了抽。
苏浅浅完全没发现不对,一边哼着歌往洗手间走,一边回头抛了个媚眼,天真的说:“虽然我很喜欢你霸道的样子,但身体要紧。下次……下次我们可以节制一点,不要每次都弄到那么晚……”
那么晚?
哪个晚?!
总共四十七秒,算上准备活动三分钟,事后抱抱十分钟,也不过是晚上十一点一刻的事!
你睡得香了,我是真折腾到了凌晨三点!
林栖看着老婆欢快的背影,把煎蛋滑进盘子,只能苦笑着摇头。
这傻丫头,真以为梦里那些片段是真的。
……
八点半,苏浅浅出门上班去了。
她是个自由画师,今天要去出版社谈合同。
“老公再见!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!”
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那个元气满满的身影消失了。
门一关上,林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,只剩下疲惫。
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对别的男人来说,老婆不在家是自由时间。但对林栖来说,这是他销毁证据的时间。
他歇了五分钟,才撑着站起来,走进主卧卫生间。
推开门,一股寒意扑面而来。
浴缸旁的架子上,放着三板空了的大号冰格,还有一个装着半袋温水的蓝色冰袋。
昨晚冲冷水澡没用,火气太旺,林栖只能半夜爬起来,把冰箱里做冷饮的冰块全搬了过来。
他就这么抱着一堆冰块,在浴缸里坐了半小时,才把那股劲压下去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
林栖看着这堆东西,揉了揉眉心。
要是让浅浅看见,她那小脑袋瓜肯定想不明白,还以为他发烧烧坏了脑子。
为了维护自己好丈夫的形象,也为了不让浅浅乱想,这些东西必须处理掉。
林栖手脚麻利的把空冰格洗好,放回柜子最深处。
然后,他拿来一个黑色大垃圾袋。
哗啦一下,半融化的冰水混合物全倒了进去。怕漏水,他又套了一层袋子,扎紧。最后把家里其他厨余垃圾也塞进去,盖住里面的冰块。
做完这一切,他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袋子,换鞋下楼。
这也是他作为全职主夫的工作之一。
推开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一梯两户的设计,平时碰不到人。
林栖松了口气,提着垃圾袋走向电梯。
可刚走到电-梯口,不想见谁就偏偏遇到谁。
电梯门打开前一秒,旁边1602室的门开了。
一股混着香水和汗味的热气飘了过来。
那味道很特别,不像苏浅浅身上甜甜的牛味,而是更成熟、更有攻击性。
林栖下意识转头,呼吸停了半秒。
是他的邻居,沈清秋。
沈清秋,28岁,本市顶尖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。
如果说苏浅浅是小白兔,那沈清秋就是黑天鹅。
她显然刚晨跑回来,没穿平时的职业西装,而是一套深紫色紧身运动服。
布料贴着她的身体,勾勒出紧实的腹部和清晰的马甲线,上面还挂着汗珠。下身的长裤紧紧绷着,显出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。
她摘了眼镜,正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。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,几缕湿发贴着脸颊,少了平时的清冷,多了几分野性。
“早。”
沈清秋看到林栖,动作顿了顿,只是淡淡点头,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。
“沈、沈小姐早。”
林栖赶紧收回视线,不敢多看。
作为一个长期缺水的男人,沈清秋这种级别的美女简直是要命。
该死!林栖,冷静!你是食草好男人!
他有点慌乱的低下头,想用身体挡住手里的垃圾袋,手指紧张的攥紧了袋口。
沈清秋锐利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作为律师,她的观察力是职业本能。
她注意到了林栖躲闪的眼神,和不自然的站姿。
当然,还有他手里那个奇怪的垃圾袋。
“林先生去扔垃圾?”沈清秋本来要进屋,却停下脚步,随口问了句。
“啊,是,是啊。浅浅上班去了,我顺手扔一下。”林栖说话有点乱,只想赶紧走。
正好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到了。
“那不打扰沈小姐休息了,再见。”
林栖松了口气,提着垃圾袋快步闪进电梯,按了关门键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开了沈清秋那道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。
走廊里又安静下来。
沈清秋没有马上进屋。
她站在原地,眯着眼,若有所思的盯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。
刚才林栖进电梯时,那个黑垃圾袋撞到了门框。
她听见了。
不是普通垃圾的闷响,而是一阵哗啦啦的、冰块碰撞的声音。
而且,袋子底部那一瞬间,还凝结了一层白霜。
“全是冰块?”
沈清秋红唇轻启,喃喃自语。
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现在是深秋,天气都冷了。
苏浅浅那小姑娘她知道,怕冷得很。
那么……是谁在用这些冰块?
做冷饮也用不了这么两大袋,起码十几斤。
发烧冰敷,更不用做贼心虚的扔掉。
沈清秋想起昨晚隐约听见隔壁压抑的冲水声,还有半夜里焦躁的走动声……
再联系刚才林栖的黑眼圈,和他看到自己时那没能掩饰住的、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。
身为成年女性,沈清秋脑子里很快就有了一条线索。
一个血气方刚的丈夫。
一个碰一下就晕的瓷娃娃老婆。
半夜的冷水澡。
清晨的一大袋冰块。
以及……男人那双压抑到快要着火的眼睛。
“呵……”
沈清秋忽然笑了。
她一向清冷的脸上,笑容显得有些危险。她伸出舌尖,舔了舔有些的嘴唇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“空有好身体,却过着苦行僧的子。”
“林栖……”
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你老婆要是真用不了……那不是太浪费了吗?”
沈清秋转身,推开自家大门。
关门时,她脑子里想的不是案子,而是刚才林栖穿着围裙时,那宽肩窄腰下藏着的力量。
这可真是稀缺资源。
“嘶——”
沈清秋觉得刚冷静下来的身体,又莫名热了起来。
她随手把毛巾扔在玄关柜上,目光看向与隔壁相连的墙壁,仿佛能看到那个正在拼命忍耐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