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秃鹫的皮。
脸部的皮虽然有些变形,但那标志性的麻子、光头,还有口那个狼头纹身,依然清晰可辨!
这一幕,太过于惊悚。
就连见惯了死人的座山雕,此刻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手中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老三?!”
座山雕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。
“!”
就在这一瞬间的惊愕中,李业动了。
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小喽啰,而是一头暴起的猛虎!
十步距离,瞬息而至!
“拦住他!”乌鲁反应最快,拔出弯刀就要劈砍。
但李业本不理会他,手中的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接无视了乌鲁的弯刀,直取座山雕的面门。
以命搏命!
乌鲁如果砍中李业,李业必死。但李业的刀,也一定会砍碎座山雕的脑袋。
座山雕虽然胖,但身手不弱,毕竟是积年的悍匪。危急关头,他猛地抓起身边的两个少女,像是扔沙袋一样砸向李业。
噗!噗!
鬼头刀收势不及,瞬间斩断了两个无辜少女的身体,鲜血喷了李业一脸。
借着这个空档,座山雕一个懒驴打滚,翻到了虎皮椅后面,大吼道:“来人!给我了他!!”
“迟了!”
李业一击不中,反手一刀磕开乌鲁的弯刀,整个人如同附骨之蛆般追了上去。
与此同时。
“放火!!”
台下,耶律破军一声怒吼。
砰!砰!砰!
十几枚装满猛火油的燃烧瓶,划过夜空,精准地砸向了广场四周的木笼子。
不过,不是砸在人身上,而是砸在锁住木笼的锁链和栏杆上。
火光冲天而起!
早已得到暗示的赵四等人,趁乱砍断了几个大笼子的锁链。
“跑啊!!”
“不跑就是被吃!冲出去!”
数千名被关押的难民,看着燃烧的笼子和混乱的土匪,求生的本能终于爆发了。他们推倒了栅栏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“啊!!那是我的手!”
“别踩我!”
场面瞬间失控。
几千名赤身裸体的难民,在火光中疯狂奔跑。他们没有武器,但他们有牙齿,有指甲,有人数!
几个落单的土匪瞬间被人群淹没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踩成了肉泥,或者被疯狂的难民活活咬死。
“炸营了!炸营了!”
黑云寨彻底乱了。
高台上。
李业一人独战三大金国高手和座山雕的亲卫。
当!
鬼头刀与乌鲁的弯刀狠狠撞击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
李业虎口发麻,但这把钝刀的重量也震得乌鲁后退了半步。
“好大的力气!你是宋军哪个将领?”乌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我是你祖宗!”
李业怒吼一声,本不讲什么招式,直接用头狠狠撞向乌鲁的鼻梁。
地痞流氓的打法!
乌鲁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讲武德,下意识后仰。李业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,紧接着手中的刀如同风车般狂舞。
劈、砍、撩、刺!
招招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!
“疯子!这是个疯子!”
另外两个金国武士想上来帮忙,却被李业扔出的两把飞刀(藏在袖子里的)退。
而此时,座山雕已经拔出了他那把标志性的九环大砍刀,带着十几个亲卫围了上来。
“不管你是谁!今天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!”
座山雕满脸狰狞,一刀劈下,势大力沉。
李业侧身避开,刀锋砍在红毯上,木屑纷飞。
前有座山雕,后有乌鲁,周围还有十几个亲卫。
绝境。
但李业笑了。
他那一脸血污的脸上,露出了那一抹标志性的、来自的微笑。
“喂狗?”
李业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个猛火油瓶。
但他没有扔出去。
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脚下!
啪!
猛火油溅射开来,瞬间点燃了红毯,也点燃了高台上的帷幔。
烈火将李业和座山雕、乌鲁等人全部圈在了中间。
“今天,咱们谁都别想活!”
李业站在火圈中央,手中的鬼头刀指着座山雕那张满是肥油的脸。
“你不是喜欢吃人吗?”
“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,被火烤熟的滋味!”
“!!”
李业如同浴火的魔神,再一次冲了上去。
这一次,他没有防守。
只有进攻!
噗嗤!
一名亲卫被李业一刀砍断了手臂。
咔嚓!
另一个金国武士被李业硬生生扭断了脖子。
但李业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乌鲁的弯刀在他背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染红了狼皮坎肩。
痛?
不存在的。
在这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,痛觉已经被屏蔽。
李业眼中只有座山雕那颗光头。
“死胖子!纳命来!”
李业踩着火焰,猛地跃起,双手持刀,借着下坠之势,狠狠劈下。
力劈华山!
座山雕举刀格挡。
当!!!
一声巨响。
座山雕手中的九环大刀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磕飞了!
常年的酒色早已掏空了这个土匪头子的身子,而李业,是经过现代科学训练、并且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机器!
刀锋未停!
噗!
鬼头刀狠狠地砍进了座山雕的肩膀,卡在了锁骨里。
“啊!!!”
座山雕发出猪般的惨叫,肥胖的身体疼得跪倒在地,“救我!乌鲁大人救我!”
乌鲁见状,眼中寒光一闪,手中弯刀直刺李业后心。
这是必的一击!
如果要拔刀座山雕,李业必死无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咻——!
一支羽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从台下的火海中射来。
那是耶律破军!
他在混乱的人群中,找到了唯一的射击角度。
箭矢精准地射中了乌鲁的手腕。
“呃!”
乌鲁手一抖,弯刀偏了几寸,贴着李业的肋骨刺了进去,虽然入肉,但没有伤及内脏。
“谢了!”
李业咬着牙,忍着剧痛,本不管身后的乌鲁。
他双手握住卡在座山雕肩膀上的刀柄,脚踩在座山雕的口。
“这一刀,是替那些被你吃的百姓砍的!”
李业怒吼着,猛地用力拔刀。
血泉喷涌。
然后,再举刀。
“这一刀,是替这破碎的山河砍的!”
噗!
第二刀,砍断了座山雕的一条手臂。
座山雕已经疼晕了过去,但李业没打算放过他。
“这一刀……”
李业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想起了那个为了孩子吃泥的母亲,想起了那些锅里的残肢。
“是替老子自己砍的!因为你看得老子恶心!”
轰!
第三刀。
势若奔雷。
那颗纹着下山虎的光头,像皮球一样滚落进了火海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大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李业提着座山雕的人头,转身看向捂着手腕、一脸惊恐的乌鲁。
他浑身是血,背后着那把弯刀,如同归来的恶鬼。
“下一个。”
李业咧嘴一笑,牙齿上全是血。
“轮到你了,金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