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什么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只是觉得,他们不配。”
“不配?他们是我家人!是我爸妈,我弟弟妹妹!他们怎么不配了?”许建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,“不就是一金条吗?我妈都七十了,你就不能让让她?你这么有钱,还在乎那一万多块钱?”
他开始语无伦次,从愤怒转为哀求。
“老婆,我求你了,你快在群里说句话,就说你是作失误,不小心按错了。票我们再重新订,好不好?我不能让我妈在寿宴第二天就受这种气!”
他试图来拉我的手,被我侧身躲开。
我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作失误?许建明,你觉得他们会信吗?你觉得我,还会再订吗?”
我的拒绝像一盆冷水,彻底浇灭了他的希望。
他气急败坏,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:“我妈过寿,我这个做儿子的,拿了二十万给她,让她风风光光,买点金条让她高兴高兴,怎么了?这也有错吗?你至于为了这点小事,闹成这样吗?!”
书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空气中,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慢慢抬起头,目光像手术刀一样,一寸寸剐着他的脸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他恐惧的寒意。
“你哪来的二十万?”
许建明的眼神瞬间开始躲闪,他脸上的愤怒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慌乱。
他支支吾吾地狡辩:“我……我赚的!对,就是我去年跟朋友投的那个,分红了!”
?
一个在我公司挂着副总虚职,每月领着五万块固定薪水,连公司财报都看不懂的人,跟我谈?
我没有再跟他废话。
我直接打开了我们联名账户的网上银行。
这个账户,主要用于家庭的常开销和一些大额支出,里面的钱,几乎全部来源于我的公司分红。
我飞快地在流水里搜索着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很快,我找到了。
就在一周前,一笔二十万元的资金被提现,摘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。
【公司周转】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,那十二刺痛我女儿眼睛的金条,那份属于许家所有男孙的荣耀,那份将我女儿排除在外的所谓“传统”,连本金都是用我的钱支付的。
他拿着我的钱,去讨好他的母亲,去收买他家人的拥戴,去打造他“成功人士”的假象。
然后,用这份虚假的荣耀,来羞辱我和我的女儿。
这一刻,我感觉不到愤怒了。
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彻骨的寒冷。
我抬头,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八年、结婚六年的男人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心虚和恐惧,还在试图编造新的谎言。
“老婆,你听我解释,这个钱……我是准备跟你说的,就是最近太忙给忘了……”
我笑了。
那是一种从腔深处发出的,带着无尽悲凉和嘲讽的笑声。
我指着电脑屏幕,一字一句地问他。
“许建明,不仅金条没我女儿的份,连买金条的钱,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告诉我,你们这一家子,到底还要从我身上吸多少血,才肯罢休?”
03.
第二天一大早,我家的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