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经理，关于工作群的事，方便的话您可以回复一下吗？”
这次，她连已读都没点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下班前，我去人事部找小王。
“王姐，我想问一下，年终奖的事……”
“小林啊。”小王抬起头，表情有点为难，“这个你得问你们周经理，我这边显示的是……你不参与今年的评定。”
“不参与评定？”
“对，备注栏写的是‘暂不参与年度绩效评定’。是你们领导报上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我……我为什么不参与评定？”
“这个我真不清楚，你得问周经理。”
小王低下头，不再看我。
我站在人事部门口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参与评定？
暂不参与？
谁决定的？
为什么？
我回到工位，发现周经理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她正在收拾包，准备下班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敲门。
“周经理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问一下，年终奖的事……”
“小林，”她打断我，“你今年的绩效，我们开会讨论过，觉得你的表现还需要再观察一下。”
“再观察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好了，我还有事。”
她拎起包，从我身边走过。
我站在原地，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，淡淡的茉莉香。
三年了。
这个味道我闻了三年。
可今天，它让我觉得恶心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把今天的事跟我妈说了。
“妈，我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“我……好像被排挤了。”
我妈放下手里的毛衣，抬头看我。
“排挤？怎么说？”
“工作群没有我，年终奖没有我，年会……”
我顿了一下。
年会。
对了，年会。
公司的年会是明天。
我……收到通知了吗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遍了所有的消息记录。
没有。
没有任何关于年会的通知。
“妈，我可能没被邀请参加年会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公司年会不是全员参加吗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通知你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为什么没有我？
是我做错了什么？
还是……有人故意在针对我？
想了一夜，没想明白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穿好衣服去上班。
到公司才发现——
整层楼空了。
只有前台的小妹在。
“小林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今天不上班吗？”
“年会啊。大家都去酒店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年会。
今天是年会。
所有人都去了。
除了我。
“你没收到通知？”前台小妹的声音有点惊讶。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的表情慢慢变了，从惊讶变成尴尬，再变成同情。
那种同情的眼神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要不给周经理打个电话问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