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转身走进电梯，按下了我们部门所在的楼层。
空荡荡的办公区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打开电脑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开始翻以前的工作文件。
一个一个地翻。
翻到去年年底的那个——
“智慧城市数据平台”。
这个是我主导的。
从方案到落地，我一个人扛了三个月。
周经理那时候说：“小林，这个做好了，升职加薪都是你的。”
我信了。
我加班加点，连续三个月没休假。
方案改了十七版。
最后拿下了客户。
成功了。
可是……
我点开档案，找到最终版的方案PPT。
第一页。
名称：智慧城市数据平台。
负责人：周晓燕。
参与人员：张伟、李娟、陈晓敏……
没有我。
我盯着屏幕，眼眶发酸。
我做的方案。
我的名字不在上面。
继续往下翻。
获奖了。
公司年度最佳奖。
奖金12万。
获奖人：周晓燕。
12万。
我一分都没有。
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我不在群里。
为什么我没有年终奖。
为什么我没被邀请参加年会。
因为——
我知道得太多了。
2.
那天我一个人在公司坐了一整天。
没开灯，没吃饭。
就坐在工位上，盯着那份PPT。
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，把过去三年的事全都过了一遍。
2022年，我刚入职。
周经理是我的直属领导。
第一天，她笑着拍我的肩膀：“小林，好好，跟着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信了。
我拼命。
2022年年底，部门评优。
周经理说：“你刚来，资历浅，今年先让给老员工，明年一定是你。”
我点头。
我觉得有道理。
2023年，智慧城市启动。
周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“小林，这个很重要，客户是市政府。你有想法，有冲劲，我想让你主导。”
“主导？”
“对，从方案设计到落地执行，你全权负责。做好了，这就是你的敲门砖。”
我激动得睡不着觉。
那时候我觉得，周经理是看重我的。
我不能让她失望。
于是我拼命。
三个月。
每天加班到凌晨。
周末不休息。
方案改了十七版。
我把这个当成自己的孩子。
汇报那天，我准备好了PPT，准备好了演讲稿。
可是周经理说：“小林，今天的汇报我来。你在下面听着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客户那边认熟脸，你去了他们也不认识你。放心，功劳是你的。”
我又信了。
汇报很成功。
客户很满意。
顺利推进。
三个月后，上线。
又过了两个月，获奖。
公司年度最佳。
我以为，这一切会换来我的升职加薪。
可是2023年年底——
周经理说：“小林，你今年表现不错，但评优的名额有限，再等一年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