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法定代表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变更法人，需要原法人和新法人同时到场，或者原法人签字授权。”
“我就是原法人。”我说，“我不变更法人。我要查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。”
“好的，请稍等。”
我等了二十分钟，拿到了一份公司档案。
看完之后，我笑了。
表哥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也笑了。
“小苏，你知道吗？你不只是法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公司成立的时候，注册资金50万。
我垫了5万，张总说其他的他来想办法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的“想办法”就是让我当股东。
我占股10%。
八年了，我不知道这件事。
因为我从来没看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。
张总也从来没提过。
10%。
公司现在估值多少，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年营业额3000万。
我还知道，公司名下有两套商铺，一辆奔驰，还有一些设备。
这些，我都帮张总买的。
我签的字，我盖的章。
表哥说：“小苏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要求分红。按照公司法，股东有权要求分配利润。你占股10%，这八年的分红，保守估计也有几十万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第二，要求退股。如果公司不同意分红，你可以要求公司回购你的股权。10%的股权，按照公司现在的估值，至少值个几百万。”
我又点点头。
“当然，”表哥顿了顿，“还有第三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张总不配合，你可以直接去工商局申请变更公司信息。你是法人，你有公章，大部分手续你一个人就能办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如果我把公司的银行账户冻结了，会怎么样？”
表哥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法人变更印鉴，银行账户自然就用不了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，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表哥拦住我：“小苏，别冲动。你先想清楚，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我要什么？
我要那八年的工资差额吗？不算多。
我要那10%的股权吗？值点钱，但也不是天文数字。
我要张总道歉吗？没意义。
我到底要什么？
我想起昨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，想的那些事。
八年。
3500到3800。
300块的涨幅。
47杯咖啡。
洗了两个小时的杯子。
从窗边搬到厕所旁边的办公桌。
还有那把扫帚。
39块9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我要的不是钱，不是股权，也不是道歉。
我要的是，让他们知道——
我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人。
我不是“行政”。
我是法人。
是股东。
是这家公司的创始元老。
是他们八年来，踩在脚下的那个人。
我要让他们看到，把我踩在脚下的代价是什么。
“哥，”我看着表哥，“帮我拟一份律师函。”
“发给谁？”
“张总。”
“内容呢？”
“就说……”我想了想，“就说我作为公司法人和股东，要求召开股东会，讨论公司分红事宜。如果三内不召开，我将依法采取进一步措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