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样？”
“是。那就叫——”
她打了三个字：
“有预谋。”
3.
周六，婆婆来了。
她开着那辆卡宴，停在小区门口。
下车的时候，邻居王阿姨正好路过。
“哎呀，周嫂子，新车啊？”
婆婆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可不是嘛，我儿子孝顺，非说我出门不方便，给我买的。”
“这得不少钱吧？”
“六七十万吧，我没细问。反正我儿子有本事，挣钱多。”
六七十万。
她说的是首付的金额。
那一百万的贷款呢？
她提都没提。
我站在阳台上，看着这一幕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舒晚啊。”
婆婆上楼后，一进门就开始挑刺。
“你这地板怎么这么脏？没拖净。”
我正准备说话，周言就接过去了：
“妈，舒晚最近工作忙。”
“工作忙？”
婆婆撇撇嘴。
“我看就是懒。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，一个人带孩子、做家务、上班，啥也没耽误。”
我没吭声。
我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婆婆退休前是小学教师，旱涝保收，早六点晚五点，寒暑假带薪休息。
我呢？
互联网运营，早九点晚十点，周末还要加班，没有寒暑假。
但我懒得解释。
解释也没用。
婆婆是来住几天的。
她住在我们的次卧。
这几天，我每天给她做早餐，洗她的衣服，收拾她弄乱的房间。
她一句谢谢也没有。
只有不停的挑剔。
“这菜怎么这么咸？”
“粥煮太稀了。”
“你买的苹果不甜。”
周言呢？
周言照常打游戏、刷手机、看球赛。
偶尔陪他妈聊几句，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伺候。
有一天晚上，我实在累了，早早回了卧室。
门没关严。
我听见婆婆在客厅跟周言说话。
“你媳妇怎么脾气这么大？我说几句都不行？”
“妈，你少说几句呗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？我还不是为了她好？你看她，不会做饭，不会收拾家，成天忙工作有什么用？”
“她工作挺忙的……”
“忙有什么用？挣那点钱，还不如我儿子一半多。”
我躺在床上，听着这些话。
那点钱。
那“那点钱”，一百万，她现在开着呢。
“妈，舒晚还是挺好的。”
周言终于说了一句。
“好什么好？”
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，我听不太清了，只隐约听见几个字。
“……以后……离……别急……”
我没听完整。
但这几个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以后？
离？
别急？
什么意思？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第二天，趁周言去上班、婆婆出门买菜，我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。
我翻了周言的电脑。
他的微信是登录状态的。
我打开聊天记录，找到婆婆的对话框。
越往上翻，我的心越凉。
三个月前——
婆婆：“贷款还得差不多了吧？”
周言：“还有三个月。”
婆婆：“行，到时候你办过户。”
周言：“知道了。”
两个月前——
婆婆：“车过户的事你想好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