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辆车我还了三年的贷款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要实在不舒服，以后我给你买一辆，行了吧？”
“你给我买一辆？”
我笑了。
“周言，你月薪两万，连你自己的开销都顾不过来，你拿什么给我买？”
“你——”
他的声音高了起来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看不起我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怎么顾不过来我的开销了？我每个月不是都给你转生活费吗？”
生活费。
三千块。
用来买菜、买水果、买常用品。
他从来不知道，我中午吃八块钱的素菜，就是为了省这点钱。
他也从来不问。
“周言，我就问你一句话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声音平静。
“那辆车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户给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不可能。”
他的语气很坚决。
“那辆车现在是我妈的，我妈需要。”
“那我还的一百万呢？”
“你——”
他烦躁地叹了口气。
“林舒晚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？你是我老婆，我妈是我妈，你帮我妈有什么问题？以后她还不是你的妈？你对她好，她也会对你好，一家人把子过好不就行了？”
一家人。
把子过好。
我听着这些话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我还了三年的贷款，她开走了那辆车，这叫“一家人把子过好”？
“周言，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楚。
“你到底过不过户？”
“不过户。”
他的回答也很清楚。
“行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太阳。
很晒。
那天晚上，周言回来的时候，我没提这事。
他也没提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他吃完饭，躺在沙发上打游戏。
我洗完碗，去卧室里坐着。
打开手机，翻出银行APP。
还款记录。
从三年前到一个月前，每个月两万三千块，整整齐齐排列在屏幕上。
一共三十六笔。
一共一百零八万。
我一笔一笔截图，存进相册。
然后打开微信，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。
大学同学，现在是律师。
“在吗？想咨询点事。”
“在。说。”
我打了一行字：
“婚后我帮老公还了一百万的车贷，现在车过户到婆婆名下了。这种情况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三分钟后，她回了我。
“首先，你有还款记录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是从你的银行账户直接转到还款账户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好办。”
她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。
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。
最后，她说：
“简单来说，如果你能证明这一百万是你出的，而车是婚后购买的，那这辆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即使现在过户到婆婆名下，你也可以主张这是恶意转移财产。”
“恶意转移财产。”
我默念着这几个字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
她继续说。
“你最好查一下，这辆车的过户，是什么时候开始办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是你还完贷款之后才办的，那可能是临时起意。但如果在你还完贷款之前就开始办了，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