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褐色的污渍迅速在洁白的纸张上晕开，像一幅丑陋的抽象画。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苏晚姐！”
她惊慌失措地道歉，眼神里却闪烁着得意的光芒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手滑了。”
我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。
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毁掉的设计稿，然后平静地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她，看向她身后墙角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这里有监控。”
我说。
然后，我拿起内线电话，拨给了部门主管张姐。
“张姐，麻烦您来一下茶水间，我的设计稿被毁了。”
几分钟后，张姐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。
姜妍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张姐，我真的不是故…不是故意的…我就是手滑了一下…”
她一边哭，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我。
“我知道苏晚姐可能对我有点误会…因为…因为我和陆总监走得比较近…”
她这是在暗示，我因为嫉妒而小题大做，公报私仇。
我看着她的表演，内心毫无波澜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段位太低了。
等她哭够了，我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设计稿我有电子备份，重新打印一份就好，这个不重要。”
姜妍的哭声一顿，有些错愕地看着我。
“但是，”我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冷，“茶水间的咖啡机是公司财产，你刚才撞过来的时候，咖啡壶摔在地上碎了，这应该算是损坏公司财物吧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的咖啡壶碎片上。
“按照员工手册第三章第十二条，损坏公司财物，需照价赔偿，并记一次行政警告。”
我条理清晰地说出规定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法条宣读机。
张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不在乎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，但她必须维护部门的管理规定。
为了息事宁人，也为了显示公正，她严肃地对姜妍说：“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，事实已经造成。跟苏晚道歉，咖啡机的钱从你这个月工资里扣。”
姜妍彻底傻眼了。
她没想到，我本不接她那些情感纠葛的招，而是直接用规则把她钉死。
她想撒泼，但在主管和监控面前，她不敢。
她只能咬着嘴唇，满脸屈辱地走到我面前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，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下次端稳点。”
我转身离开茶水间，身后是她几乎要将我背影洞穿的怨毒目光。
一只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棋子。
可惜，她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4
傍晚，我刚回到家，就发现门口多了两双陌生的鞋。
客厅里，陆哲的父母正襟危坐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陆哲坐在他们旁边，低着头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鸿门宴。
“苏晚，你回来了。”婆婆先开了口，语气生硬，连名带姓。
“你和阿哲到底怎么回事？夫妻吵架，怎么还闹到要离婚的地步？”
我换好鞋，走过去，平静地回答：“妈，这件事您应该问陆哲。”
婆婆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，音量也拔高了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