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过，要一辈子对我好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试图唤醒那个曾经爱他爱到奋不顾身的苏晚。
我停下换鞋的动作，转过身，很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陆哲，每一次你用我的钱给另一个女人买礼物的时候，我们过去的情分就被你亲手死了一次。”
“大学时的那碗泡面，早就凉透了。”
“你亲手把它倒进了垃圾桶，现在又想捡回来吃，不觉得恶心吗？”
我的话像一把刀，进他伪装出来的情深义重里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我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闺蜜林薇。
我当着陆哲的面，按下了接听键，还开了免提。
“薇薇，早。”
“早啊，女王大人，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林薇清脆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我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陆哲，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。
“证据都已保全，随时可以启动。”
林薇在那边笑了一声，是那种有成竹的笑。
“好，等我指令，今天先给他上一道开胃菜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将手机放回包里。
陆杜如坠冰窟，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我说的离婚，不是威胁，不是气话，而是一个已经开始执行的程序。
我打开门，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，有些刺眼。
“今天我很忙，没时间跟你谈。”
“你自己在家，好好消化一下吧。”
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，把他一个人，连同他那些廉价的眼泪和悔恨，都关在了那间压抑的房子里。
恐惧，才是让他清醒的唯一解药。
3
公司里，空气一如既往的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的声音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平静的水面下，有暗流在涌动。
一道道或好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，像针一样，时不时地扎向我。
那个叫姜妍的女孩，坐在离我不远的工位上，今天穿了一件格外显眼的粉色连衣裙。
她就是我平板里那 1586 张照片的女主角。
我早就通过她和陆哲的合影背景里，那块熟悉的公司 logo 墙，确认了她的身份。
她似乎完全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一切，反而认为我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。
她捧着手机，故意从我身边走过，屏幕上是她和陆哲的微信聊天界面。
置顶的聊天框，备注是刺眼的“我的大英雄”。
她娇笑着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发着语音。
“哲哥，人家昨晚梦到你了呢。”
“你老婆没发现什么吧？她那么笨，肯定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周围几个同事闻言，交换了一下暧昧的眼神，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这是一场蓄意的挑衅，一场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公开羞辱。
我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我的无动于衷，显然让姜妍感到失望。
一计不成，她又生一计。
午休时间，我去茶水间冲咖啡。
她端着一杯滚烫的美式，也跟了进来。
就在我转身的瞬间，她“啊”地一声惊呼，整个人朝我撞过来。
滚烫的咖啡液体，尽数泼在了我刚打印出来，准备下午开会用的设计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