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全被我吓了一跳,他退后两步,眼神复杂。
周围渐渐围上来好几个村民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王德全叹了口气,当着所有人的面,大声说道:
“舒雨丫头,你这是咋了?昨天你一下车就拉着空气跟我介绍,非说那是。我看你那样子怪吓人的,不敢你,只能顺着你说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对着周围人小声说:
“这孩子,怕是在城里读书读傻了,真的疯了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传入我的耳朵:
“哎哟,多好的闺女,怎么成了疯子?”
“昨天我就看她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,原来是真有病啊。”
“造孽哦,老李家怎么摊上这种事……”
我瘫软在地上,绝望地看着这些熟悉的脸。
怎么可能呢,那么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?
这时,爸妈也追了上来。
爸爸黑着脸,一把拉住我:“还嫌不够丢人吗!回家!”
妈妈在一旁抹着眼泪跟乡亲们道歉:“对不住了各位,孩子可能是压力太大了……”
被拉着回家的路上,我第一次产生了动摇:
难道,真的从来就没有安然?
可我明明握着妹妹的手回来的,还给村里人看了啊。
我瘫坐在床角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妈妈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。她眼圈红肿。
“小雨,来,把这碗安神汤喝了。”
她坐到床边,用勺子搅了搅热气:“这是妈刚去给你熬的,加了枣仁和茯苓。你这孩子从小就要强,工作压力大也不跟家里说,硬生生把自己成这样……”
听到这话,我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没有说教,只有妈妈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。
“妈……”我嗓子哑得厉害,“我真的……真的只有一个人吗?”
妈妈叹了口气:“
傻孩子,妈还能骗你吗?当初计划生育抓得紧,为了生你,妈差点连命都搭进去,哪还能有别的孩子?”
“听妈的话,喝了汤睡一觉。只要你不出这个门,不出去乱跑,妈养你一辈子。”
看着妈妈头上的白发,还有爸爸蹲在门口闷头抽烟的背影。
也许……真的是我病了?
我张开嘴,顺从地把那碗汤喝了下去。
“乖,睡吧。”妈妈替我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地出去了。
随着房门关上,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梦里,安然一直哭着喊我“姐姐,救我”,我想去拉她,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再醒来时,已经是深夜。
我下意识地去摸贴身口袋,想找纸巾擦汗。
但摸到纸片的瞬间,我猛地清醒过来。
对了,还有小票!
照片能P,人能撒谎,但这实打实的物体总不能变吧?
我颤抖着把那张折叠好的纸片掏出来。
然而,看清纸面的那一刻,我感觉浑身发冷。
白的!
这是一张白纸条。
没有字,没有“智能手表”的字样,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我明明记得我看着老板打印出来的,我明明记得上面的每一个字!
难道昨天的一切,真的全都是我脑补出来的?
我真的对着一张废纸,在那儿傻笑着当宝贝藏了一路?
我再也受不了了,彻底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