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抓住了溺水前的最后一救命稻草,我颤抖着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我还没开口,那边就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有事?”
“沈浩,我难受……”
“难受什么?”沈浩嗤笑一声,“物归原主不是应该的吗?江月才是江家的大小姐,你占了人家二十年的位置,现在还委屈上了?”
电话那头,隐约传来女人的娇笑声。
“浩哥哥,谁呀?这么扫兴。”
2
是江月的声音。
我浑身发冷,手机差点拿不稳。
“沈浩,你在哪?”
“当然是在江家了,月月刚回来,我当然要来陪陪她。正好,你下来吧,咱们聊聊婚约作废的事,本来就是江沈两家的联姻,既然真千金回来了,你这个冒牌货也就没用了。”
说完,电话挂断。
下一秒,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。
佣人站在门口,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:
“先生让你立刻下去。”
哪怕我心里再怎么不愿意,但在这个家里,江文山的话就是圣旨。
我擦眼泪,走下楼梯。
客厅里,沈浩正搂着江月的腰,两人贴得极近。
江文山和张丽丽在一旁看着,一脸慈爱。
见我下来,沈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江念,戒指还我吧。那可是卡地亚的限量款,你不配戴。”
江月捂着嘴笑:“哎呀浩哥哥,别这么凶嘛。虽然是个养女,但好歹也叫了你几年哥哥。以后还要她给我当个生活助理,拎包呢。”
沈浩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:“都听你的。江念,听到了吗?只要你安分守己,以后还能给你口饭吃。我也依然把你当妹妹看。”
真是裸的羞辱。
我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妈妈。
她依旧低眉顺眼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那一刻,我彻底死心了。
我摘下戒指,扔在茶几上,转身就想冲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。
“站住。”
养父江文山的声音冷冷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去哪?养了你二十年,翅膀硬了想飞?”
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,眼神像在看一条养不熟的狗。
“认清你现在的身份。既然不是江家的大小姐,就别摆谱。这个家不养闲人。以后家里的活你全包了,就当是还这二十年的债。”
江月在一旁捂着嘴笑,笑声尖锐刺耳:“听到了吗?还不快去活?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
沈浩也冷眼看着,像是在看一场笑话。
我死死咬着嘴唇,愤怒在腔里横冲直撞,但我只能硬生生咽下去。
就像江文山说的,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江家给的。
离毕业还有一个月,要是我不听话,以江文山的性格,会让我连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。
最终,我低下头,在他们得意的注视下,默默走向厨房。
我洗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碗,又跪在地上擦遍了客厅的地板。
直到扔完垃圾转身的瞬间,被人一把拽到墙角的阴影里。
是一身酒气的沈浩。
他眼神迷离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。
“念念,你太倔了。”
“我们相处这么多年,我对你的心意不假,可你现在的身份,我也的确没办法娶你……”
他手指轻浮地想要触碰我的脸颊,被我偏头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