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以为意,低笑一声: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在外面给你租个公寓,照样养着你。除了沈太太的名分,我什么都能给你。”
说着,他凑过来想要吻我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“沈浩,你做梦!”
我死死盯着他,第一次看清这张脸,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。
沈浩捂着脸,眼里的深情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的阴狠。
“苏念!你别给脸不要脸!现在的你就是条丧家犬,谁还能护着你?”
他指着别墅二楼亮着灯的主卧,那是江文山和张丽丽在庆祝,又指了指那个原本属于我妈的房间。
“就连你也叫了二十年的妈,为了讨好那个小三和私生女,保住她江太太的位置,不也把你像垃圾一样赶出来了吗?”
这句话,像一把带毒的尖刀,将我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。
我推开他,狼狈地逃回客房,把自己埋进充满霉味的被子里,难过得想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是妈妈!
她锁好门,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转过身的瞬间,脸上的那种卑微、顺从、讨好,统统消失不见。
她忽略我惊诧的目光,把两张高铁票和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。
“快收拾东西,妈把你爸保险柜里的现金都拿出来了,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家。”
我傻眼了:“妈,去哪?为什么要离开?”
“傻孩子。”妈妈擦去我眼角还未的眼泪,声音依旧温柔,却字字有力。
“这个家已经烂透了。我们不离开,难道留下来给他们当保姆?看着你被他们糟践吗?”
3
我整个人都懵了,手里捏着那两张薄薄的高铁票,像捏着两块烫手的烙铁。
“妈,你……”
妈妈此刻正利落地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包里。
她动作快得惊人,哪里还有半点平里那个唯唯诺诺家庭主妇的影子?
她一边收拾一边语速极快地吩咐。
“别带那些没用的破烂,江家买的名牌包、衣服,一件别拿。带上你的身份证、护照,还有你那套画图用的工具。给你五分钟。”
我脑子还是乱的,下意识问。
“可是爸……江文山他会发现的,而且我们走了,以后怎么办?”
“还有我的毕业证……”
妈妈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过身看我。
她眼神清明得吓人,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发现?等那个老东西酒醒了,我们早就出了省界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毕业证的事,妈早就安排好了。你的毕业论文导师、系主任,我都提前打过招呼了。至于以后?”
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念念,你真以为妈这二十年是在给他当保姆?”
她把U盘塞进我手里,语气严肃。
“江文山那个公司早就被他那帮狐朋狗友掏成了空壳子,要不是我一直在用婚前财产填窟窿,他早进去踩缝纫机了。”
“这U盘里是他偷税漏税、商业贿赂的所有证据,还有他转移资产给那个张丽丽的流水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,感觉世界观都在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