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音基本改过来了,只有着急时偶尔漏出一点乡音。
大院里的男孩子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有个一直捉弄我的男孩不再往我桌子里塞虫子,改成给我塞纸条。
陆振华发现了,把纸条撕得粉碎。
周晓芸就在那时拦在我放学的路上,上下打量我:
“李晚秋,你挺有本事啊。”
3.
我没说话,想绕过去。
她伸手拦我:“听说你最近常去后面小场?”
我抬眼:“关你什么事?”
周晓芸声音尖利:
“你一个乡下来的,吃陆家的住陆家的,现在还想勾搭谁?”
“要不要脸?”
我推开她的手。
“嘴巴放净点!我和谁来往,跟你无关。”
她扬起手要扇我耳光。
我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这一年我常去小场,虽然宋怀远不总在,但我自己练。
我力气不大,但知道怎么用巧劲。
周晓芸瞪大眼睛:“你放开!”
我松开手:“以后别来找我麻烦。我不是一年前的李晚秋了。”
她气冲冲地走了。
我以为这事就完了。
可周晓芸的报复来得猝不及防。
那年夏天大院郊游,回程时她说发卡掉在山道边了,非要回去找。
陆振华陪她去,让我在原地等。
“别乱跑啊。”
周晓芸回头冲我笑,眼神却冷。
我等了一个小时。
天色暗下来时,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树丛里钻出来,把我往旁边废弃的护林站小屋拖。
我拼命挣扎,喊救命,嘴被捂住。
衣服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。
就在绝望蔓延开时,屋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宋怀远站在门口,逆着光,像一尊煞神。
他动作快得看不清,三个混混没反应过来就全躺在了地上。
他脱下外套裹住我,低声说: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
声音很稳,手却在抖。
我抓着他的衣襟,浑身发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他轻轻拍着我的背:
“哭出来好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“你记着,被欺负了一定要还回去。”
“我现在有紧急任务必须走,你回家路上小心。安全后立马报警!”
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,像从未出现过。
我整理好衣服,把破碎的布片塞进口袋,慢慢走下山道。
迎面撞见匆匆赶来的陆振华和周晓芸。
看见我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脸,陆振华脸色骤变:“怎么回事?”
我声音很平静:“有人要毁了我。”
周晓芸尖叫:“你胡说!肯定是你自己乱跑才……”
我盯着她:“是你说发卡掉了,让陆振华陪你去捡。让我在原地等。”
陆振华脸色铁青,转向周晓芸:“晓芸,你是不是……”
周晓芸眼泪说来就来,抓住陆振华的胳膊:“我没有!”
“振华哥,你信她还是信我?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:“我就是发卡掉了,想回去找……我怎么知道会出这种事……”
陆振华看看她,又看看我,眼神挣扎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我说。
陆振华脱口而出:“不行!警察来了,晓芸名声就毁了!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往外涌:“陆振华,如果刚才没人路过,我就被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