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,醒了啊?”
他蹲下身,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,力道不轻不重,却充满了侮辱性。
“这里是云栖别苑,全京城也是全华国最顶级的地界。”
“你也知道,最近公司资金链断了,要是拿不到裴氏集团那个新能源园区的,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。”
他指了指大堂正前方供奉着的一幅巨型双面绣。
绣屏上,一个穿着月白旗袍的女子正坐在花树下抚琴,眉眼如画,温婉动人。
那是我三十岁时的样子。
“看见没?那是裴爷心尖尖上的人,听说叫宋韵。”
陈峰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亢奋,“我托人搞到了这照片,一看吓一跳,你这穷酸相,打扮打扮竟然跟这画里的人有九分像!”
“裴爷今年七十有三了,虽然年纪大点,但权势滔天。”
“只要你今晚能把这老头子伺候舒服了,哪怕只是让他把你当个替身,咱们下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。”
我看着绣屏上那熟悉的眉眼,再看看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荒谬。
太荒谬了。
我咬破了舌尖,利用剧痛让自己清醒几分。
“陈峰,我是江家的女儿,虽然我父母早亡,但我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!”
“你要是敢这么做,这是犯法的!”
刘翠花一听这话,立马炸了毛。
她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“呸!什么江家小姐,我看就是个落魄户!”
“嫁进我们陈家三年,连个带把儿的都生不出来,每天就知道画画看书,装什么清高?”
“也就是你这张脸还能值点钱,现在正好废物利用!”
她那双粗糙的大手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。
“赶紧把那件旗袍给她换上!那可是花了重金仿制的,跟画里那件一模一样!”
我拼命挣扎,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。
我是江离。
是曾经京圈名门苏家的外孙女,是宋韵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!
为了体验所谓的“普通人生活”,为了追求所谓的“纯粹爱情”,我隐瞒身份嫁给了陈峰。
我以为他是潜力股,是老实人。
结果,我是瞎了眼,爱上了一头披着人皮的狼!
“放开我!滚开!”
我嘶吼着,指甲在刘翠花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哎哟!这小贱人敢挠我!”
刘翠花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辣的疼。
陈峰也不耐烦了,上来按住我的肩膀,眼神阴鸷。
“江离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要是今晚的事儿办不成,你就等着给你那还在住院的舅舅收尸吧!”
他在威胁我。
舅舅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舅公以外唯一的亲人了,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,一直靠我用私房钱养在疗养院。
“陈峰,你不是人……”
我绝望地闭上眼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兰姨到!”
一声高喝,大门被推开。
2、
一股浓烈的藏香味伴随着寒风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