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来的女人约莫五十来岁,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脖子上挂着一串价值连城的翡翠珠链。
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颧骨高耸,眼神锐利如鹰,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刻薄劲儿。
兰姨。
裴宗衡身边的掌事姑姑。
也是这云栖别苑里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。
据说她年轻时就暗恋裴爷,为了裴爷终身未嫁,自诩是这里的半个女主人。
陈峰一见来人,立马换了一副嘴脸。
他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上去,腰弯成了九十度。
“兰姨!您来了!这就是我给裴爷准备的‘惊喜’!”
他指着衣衫不整的我说,“您看,这脸,这身段,是不是跟画那位简直一模一样?”
刘翠花也赶紧凑上去,双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,想去拉兰姨的手却又不敢,一脸讨好的笑。
“是啊是啊,兰管家,这丫头虽然是个生不出蛋的鸡,但胜在年轻,那方面还没怎么开发过,肯定能让裴爷满意!”
兰姨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她眼底骤然爆发的恨意。
那是嫉妒。
是压抑了几十年的、扭曲的嫉妒。
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用力抬起。
“像……真是太像了……”
她咬牙切齿地说道,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。
“又是一个仗着这张脸想来勾引爷的狐狸精。”
“啪!”
没有丝毫预兆,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。
这一巴掌比刘翠花刚才那下狠多了,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渗出了血丝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陈峰和刘翠花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兰姨息怒!兰姨息怒啊!”
“这……这我们也不知道哪里惹您不高兴了……”
陈峰声音都在发抖,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。
兰姨嫌恶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,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我不喜欢她的眼神。”
兰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那个女人虽然也是这副清高样,但至少死得早。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
她口中的“那个女人”,自然是我的宋韵。
我忍着剧痛,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才是东西!这别苑的一草一木都是我……都是宋韵留下的,你不过是个看门的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?”
“放肆!”
兰姨勃然大怒,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提醒她只是个管家。
“好一张利嘴!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,你不知道这云栖别苑姓什么!”
她一挥手,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立刻上前。
“给我扒光了,把那件衣服给她套上!”
兰姨指着旁边托盘里的一件旗袍。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托盘里的旗袍,本不是什么仿制品。
那就是当年的真品!
月白色的苏锦,领口绣着淡雅的寒兰,盘扣是用极品东珠镶嵌而成的。
这件旗袍是当年爷爷送给的定情信物,后来去世,这衣服应该随葬了才对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甚至……被这个恶毒的女人随意拿出来羞辱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