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诺才五岁，她不懂为什么哥哥一万，她只有十块。这会伤害她。”
“伤害什么伤害？矫情，都是你惯的。”
王桂芬不耐烦地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。陈磊，管管你媳妇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磊。
我抱着女儿，也看着他。
我的丈夫，诺诺的爸爸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最终说：
“薇薇，少说两句。妈给多少是妈的心意。”
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“陈磊，你再说一遍？”我死死盯着他。
他避开我的眼睛：“不就一点钱吗，回头我补给你和诺诺。”
“这是一点钱的问题吗？”我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这是你妈本没把诺诺当亲孙女！没把我当一家人！”
“林薇你够了，”王桂芬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？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，哪点亏待你了？”
我气笑了。
“妈，婚房是我和陈磊一起付的首付，房贷每个月我还一半。家里开销大部分是我出的，您去年做手术，是我请了一个月假没没夜地伺候您！您现在说我吃你们家住你们家？”
客厅突然安静下来。
王桂芬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变得更难看。
“哟，这是跟我算账呢？我儿子赚的钱不都交给你了？我伺候我儿子长大，他现在养我不是应该的？你作为儿媳妇伺候我几天，还成功劳了？”
“就是。”李佳婷帮腔，“弟妹啊，不是嫂子说你，你这心眼也太小了。妈给孩子们红包，爱给多少给多少，那是妈的自由，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？”
大哥陈刚也开口：“磊子，管管你媳妇，大过年的闹什么？”
陈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走过来，压低声音对我说：
“薇薇，先回房间，别在这吵，项什么样子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突然觉得陌生极了。
恋爱时他说：“薇薇，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结婚时他说：“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诺诺出生时他说：“老婆辛苦了，你和女儿都是我的宝贝。”
可现在，他妈妈当众羞辱我和女儿，他却让我和女儿一让再让。
“陈磊，今天你必须说清楚。”
我站着不动：“你觉得你妈这样做对吗？你觉得诺诺只值十块钱吗？”
陈磊眉头紧皱。
“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，大过年的，妈年纪大了，思想老派，你跟她较什么劲？”
“好，我无理取闹。”
我点点头，抱起诺诺：“诺诺，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回哪个家？”
王桂芬冷笑：“这大过年的，你要抱着孩子去哪？让亲戚朋友看笑话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吧。”我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“林薇你敢！”王桂芬尖声叫道，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回来！”
我脚步顿了顿。
怀里的诺诺搂紧我的脖子，小声说：
“妈妈，我不想要红包了，我们回家吧，我想回家。”
孩子的声音那么小，那么委屈。
我亲了亲她的额头：“好，我们回家。”
“薇薇！”陈磊追上来拉住我，“你别冲动！这么晚了，你们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