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我们自己的家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陈磊，你今天不表态，以后也不用表了。”
“你非要这样吗？”他的声音带着怒意，“就为了一点钱，非要闹得全家过年都不安生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
“如果今天是你妈给你十块钱，给大哥一万，你也能这么平静地装大方吗？”
陈磊愣住了。
我抱着女儿，头也不回地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门。
外面寒风凛冽。
诺诺趴在我肩头，小声抽泣：“妈妈，是不是不喜欢诺诺？”
我鼻子一酸，紧紧抱住她：
“不是的，只是老糊涂了。诺诺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，妈妈最爱诺诺。”
“那爸爸呢？”诺诺问，“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走？”
我无法回答。
02
打车回到自己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给诺诺洗漱完哄睡，小家伙哭累了，很快就睡着了，但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我坐在客厅里，看着这个我和陈磊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家，心里空荡荡的。
手机在沙发上震动，是陈磊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再按掉。
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：
“薇薇，你到家了吗？”
“妈就是那样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大过年的，你带着孩子跑出去像什么话？”
“快回来，给妈道个歉，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我看着这些消息，突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我嫁进来六年，伺候公婆，照顾家庭，最后连十块钱都不值。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婆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。
“林薇，你存心在大过年的找不痛快是吧？”
王桂芬的声音尖利刺耳：
“我告诉你，你现在立刻带着孩子回来，给我和全家人道歉，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？”我平静地问。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态度。
“不然你就别想再进陈家的门！”她恶狠狠地说。
“好啊。”我说，“那个门，我本来也不想进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王桂芬的声音拔高八度，“陈磊！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！”
电话被夺过去，陈磊焦急的声音传来：
“薇薇，你别跟妈置气。”
“陈磊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问你，你觉得你妈今天做得对吗？”
“妈她年纪大了，思想老派……”
“不要说她年纪大。”
我冷冷地说：
“我就问你，你觉得你妈给你大哥家的孩子一万，给我们女儿十块，对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。
然后我听见他说：
“薇薇，那是妈的钱，她爱怎么给怎么给。咱们不缺那点钱，我给你和诺诺补上不行吗？”
“陈磊。”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陈磊惊叫，“林薇你疯了？！就为这点事你要离婚？！”
我声音平静：“对。你妈从来没把我当家人，没把诺诺当亲孙女。而你，从来不会站在我们这边，这样的子真没劲。”
“我怎么不站在你这边了？我不是一直劝你吗？”
“劝我忍，劝我让，劝我道歉？”
我笑了：“陈磊跟你结婚还真是倒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