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，大过年的跟我妈吵翻天吗？她是我妈！”
“诺诺是你女儿！”我终于失控了，“陈磊，你妈是你妈，诺诺就不是你女儿了吗？”
“你今天看到她哭了吗？看到她有多委屈吗？她才五岁，她不懂为什么不喜欢，！她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！”
我喘着气，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“陈磊，我今天把话放这儿。要么，你明天去跟你妈说清楚，必须给诺诺一样的压岁钱，并且当面道歉。要么，我们就离婚。”
“林薇你……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说完，挂了电话，关机。
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冷，是气，是委屈，是心寒。
我想起去年婆婆做胆囊手术，陈磊工作忙，大哥大嫂说早就报了旅行团，退不了。
是我请了一个月假，在医院端屎端尿，夜伺候。
婆婆出院后住我家，我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，生怕她恢复不好。
那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：
“薇薇啊，妈以前对你不好，以后一定把你当亲闺女。”
我当时感动得差点掉眼泪，觉得付出终于有了回报。
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在她心里，我和诺诺，从来都是外人。
需要的时候哄一哄。
不需要的时候十块钱打发掉。
既然她的儿子儿媳妇什么都不用做，就能赢得她所有的偏爱。
既然陈磊甘愿为了表面的和平一再退让，委屈我和女儿。
那这个家散了正好对谁都好。
03
第二天是大年初一。
我早早起床，给诺诺做了她最爱吃的小蛋糕，挤上厚厚的油，摆上草莓。
诺诺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，看到早餐，眼睛亮了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“妈妈，爸爸呢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爸爸在家。”我摸摸她的头，“今天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吗？”诺诺的眼睛终于有了神采，“就我们两个吗？”
“对，就我们两个。”
我们去了市里最大的游乐园。
诺诺玩得很开心，坐旋转木马，开碰碰车，看花车游行。
看着她笑，我也暂时忘记了那些糟心事。
中午在游乐园餐厅吃饭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陈磊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薇薇，你们在哪？”他的声音很疲惫。
“游乐园。”
“游乐园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大年初一去游乐园？妈今天叫全家人过来吃饭，你们赶紧回来。”
“不去了。”我说，“诺诺玩得正开心。”
陈磊的声音带了怒意：“你非要这样是吗？昨天闹一场还不够，今天全家聚会你也不来，你让亲戚们怎么看我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我平静地说，“陈磊，我昨天说的条件，你跟你妈谈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所以，你本没谈，对吧？”
我笑了：“那你打电话给我什么？让我回去继续当受气包？”
“薇薇，你理解我一下行吗。”
陈磊的声音低沉：
“妈说了，昨天的事是你不对。你要是肯回来道个歉，她还是认你这个儿媳妇的。至于压岁钱，妈答应明年给诺诺多包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