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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始林晏王有才大结局去哪看全文?

味始

作者:爱吃竹笋腌鲜的蜈蚣精

字数:280528字

2026-01-24 06:11:56 连载

简介

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历史古代小说,味始,正等待着你的探索。小说中的林晏王有才角色,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。作者爱吃竹笋腌鲜的蜈蚣精的精心创作,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,引人入胜。现在,这本小说已更新280528字,热爱阅读的你,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!

味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第五章 外客

雨丝斜织,将天地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气中。泥泞的小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沟辙,那几辆罩着厚实油布的马车,如同从雨幕里钻出的笨拙巨兽,终于停在了王家大院略显斑驳的门楼前。

先下车的不是人,是刀。四名身着暗青色劲装、腰佩长刀的护卫,动作利落地散开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湿漉漉的村庄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流民窝棚。雨水顺着他们斗笠的边缘滴落,在泥地上砸出细小的坑洼。

车帘掀起,先探出的是一把油纸伞,然后是两张脸。

前面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穿着半旧的儒衫,外罩一件挡雨的蓑衣,目光平静中带着久经世事的审视。后面跟着的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眉宇间与老者有几分相似,但神色更为倨傲,虽然也穿着便服,但那料子和腰间玉扣的成色,与这破败的乡村格格不入。他一下车就皱了皱鼻子,仿佛空气中弥漫的不是雨水和泥土的气息,而是某种令人不悦的贫穷与混乱。

早已得到消息、在门房等候的王有财,此刻几乎是弓着身子迎了出来,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:“苏老爷!苏公子!您二位怎么冒着这么大雨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!寒舍简陋,委屈二位了!”

被称为“苏老爷”的老者微微一笑,拱手还礼:“王里正,叨扰了。实在是镇上也不安宁,听闻贵处尚算稳妥,又有贤能之士设法安民,故携犬子前来暂避,顺便……看看。”

他话说得客气,但“看看”二字,却让王有财心头一跳。苏家,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,不仅在县城有生意,据说族中还有人在州府为吏,远非他一个小小的村里正可比。苏老爷本人名唤苏文康,年轻时中过秀才,后来行商,为人素有清誉,也颇有见识。他冒雨前来,恐怕不止是“暂避”那么简单。

一行人被引到正堂。王有财忙不迭地吩咐上茶,用的是他珍藏的、平舍不得喝的些许粗茶。

苏文康端起茶杯,只略沾了沾唇便放下,目光温和地看向王有财:“王里正,一路行来,见贵村虽处灾乱之侧,但屋舍尚存,流民似有安置,秩序也未大乱,实属不易。不知里正有何安民良策?”

王有财心中一紧,脸上笑容更盛,腰也弯得更低:“苏老爷过奖了!过奖了!全靠乡邻们齐心,也……也多亏了小人庄上还有些存粮,勉强支撑。安民良策不敢当,不过是让那些流民帮着守守村,点活计,换口吃的,不至于饿急了闹事罢了。”

“哦?”旁边的苏公子,苏文康的儿子苏明远,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,“我听说,村里出了个奇人,能用猪狗不食的豆渣、野草,做出能活人命的吃食,还能防时疫?王里正,莫不是得了什么高人相助,或是……有什么特别的生财之道,不舍得让我父子知晓?”

这话夹枪带棒,王有财额角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哪里敢隐瞒,连忙道:“苏公子说笑了,哪里有什么高人。不过是我庄上一个小子,父母双亡,怪可怜的,又会捣鼓点吃食,我便让他试着张罗,给大伙弄点能填肚子的东西。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”

“既如此,”苏文康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,“不知老夫可否见识一下?这乱世之中,能安抚人心的‘吃食’,可是比金银更珍贵的东西。”

王有财心里叫苦,知道推脱不过,只得硬着头皮答应:“自然,自然!苏老爷想看,是小人的荣幸。只是那地方腌臜,又在村东头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苏文康已站起身,“雨中漫步,也别有一番趣味。王里正,请带路吧。”

雨势稍歇,变成细密的雨丝。一行人撑着伞,踏着泥泞,朝土谷仓走去。沿途所见,虽然破败,但确实比他们一路行来经过的那些十室九空、暴尸荒野的村庄要好上许多。偶尔有村民或面黄肌瘦的流民匆匆走过,看到王有财陪着两个气度不凡的生人,都慌忙避让,眼神中除了畏惧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说的、依赖王有财(或者说,依赖王有财背后那个能提供食物的地方)的复杂情绪。

苏文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沉默不语。苏明远则不时露出嫌恶的表情,用丝绸帕子掩住口鼻。

还未到谷仓,一股混合着烟火、蒸煮食物和淡淡草药的气味便随风飘来。不是香味,甚至有些驳杂,但在这充斥着死亡与绝望气息的时节,这味道本身便代表着生机与秩序。

谷仓的门大开着,里面热气腾腾。五口大灶上,有的熬着墨绿色的“翡翠糜”,有的蒸着杂粮团子,还有一口大锅里翻滚着棕绿色的“防疫汤”。张三李四在灶间忙碌,铁蛋和栓子一个在奋力劈柴,一个在小心地照看发酵罐。草儿则坐在一个小凳子上,面前放着个大木盆,里面是各种洗净的野菜,她正仔细地分拣。

林晏站在最大的那个作台前,背对着门口。他面前摊开一块粗麻布,上面是碾磨得极细的豆渣粉、晒磨碎的海带末、还有一些烤焦碾碎的杂鱼骨粉。他正用一个小木勺,仔细地调配着比例,不时用手指捻起一点混合物,放入口中品尝,眉头微蹙,似乎在思索如何平衡那豆腥、海腥和焦苦味,并激发出更浓郁的“鲜”味。他在尝试制作一种原始的、类似“味精”或“高汤粉”的增鲜剂。

“林小子!”王有财在门口喊了一声,声音比平时客气了许多,“快过来,见过苏老爷、苏公子!”

林晏动作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王有财那过分恭敬的姿态上,然后平静地扫过苏文康和苏明远。前者目光深邃,带着探究;后者眼神挑剔,毫不掩饰打量与评估。

他放下木勺,拍了拍手上的粉末,走了过来,微微躬身:“草民林晏,见过苏老爷,苏公子。”姿态不卑不亢,语气平静,仿佛面前只是两个寻常访客。

苏明远上下打量着他——破旧但浆洗得还算净的粗布衣服,身形瘦削但挺直,面容尚显稚嫩,眼神却沉静得不像个少年。尤其是那双沾着粉末的手,和身上那股混合着烟火与各种食物气息的味道,让他不自觉地又退后了半步。

“你就是那个会做‘猪食’的小子?”苏明远语带讥诮。

林晏抬眼,看了他一下,又垂下目光:“回公子,谷仓所做,皆是给人果腹活命之物。原料虽贱,用心不贱。”

“你!”苏明远没想到一个乡下小子敢这样顶撞,脸色一沉。

“明远。”苏文康淡淡开口,止住了儿子。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晏,又看了看谷仓内井井有条的忙碌景象和那些冒着热气的锅灶。“这些,都是你主持的?”

“回苏老爷,是里正大人信任,给予场地物料,晏与几位伙伴,勉力为之。”林晏将王有财抬了出来。

王有财连忙赔笑:“是是是,都是小老儿的主意,这小子就是出点力气。”

苏文康不置可否,踱步走进谷仓。他先看了看那锅“翡翠糜”,又看了看蒸笼里的杂粮团子,最后目光落在那一排装着“防疫汤”的陶罐上。

“这汤,是何配方?当真能防时疫?”

“鱼腥草、蒲公英、野菊花等常见清热草药,加姜、盐熬煮。能否防疫,晏不敢断言,但多饮热水热汤,注意洁净,总归能强身健体,减少病邪入侵之机。”林晏回答得谨慎而实际。

苏文康点了点头,这回答反而让他更信了几分。空口许诺天花乱坠的,多半是骗子。他又走到林晏刚才调配粉末的作台前,看着那些原料:“这又是何物?”

“尝试将豆渣、海带、小鱼骨处理后磨粉混合,希望能得到一种提鲜之物,少量加入粥汤,可增风味,或许也能补充些盐分之外的滋味。”林晏解释道,没有隐瞒,因为这东西目前还是半成品,价值有限。

苏文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在这个大多数人只求活命的时节,这个少年居然还在琢磨如何“提鲜”?这不是奢侈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“味道”更高层次的追求和探索。这种心性,绝非常人。

“你可读过书?”苏文康忽然问。

林晏摇头:“家贫,未曾启蒙。”这是事实,前身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。

苏文康若有所思。不识字的少年,却有如此条理、巧思和沉稳气度?要么是天赋异禀,要么……就是另有机缘。

他不再多问,转向王有财,笑道:“王里正,你这里可是藏了个宝啊。如此人才,仅用于煮粥赈济,未免可惜。”

王有财心里咯噔一下,笑道:“苏老爷说笑了,小子愚钝,也就这点灶台上的把式……”

“把式?”苏文康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有财一眼,“能安数百流民,稳一村人心,防时疫于未然,这可不是寻常‘把式’。依老夫看,此子所行,暗合‘治大国若烹小鲜’之理,轻重缓急,调和鼎鼐,皆有章法。”

这话把王有财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:“苏老爷言重了,言重了!他一个毛孩子,懂什么调和鼎鼐……”

苏文康笑了笑,不再深究,转而道:“老夫与犬子,恐怕要在此叨扰数。听闻王里正这里吃食别有风味,不知可否也让老夫尝尝这‘翡翠糜’与‘野菜团子’?”

“当然,当然!是小人的荣幸!”王有财忙不迭应下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苏家父子突然到来,又对林晏如此关注,究竟意欲何为?

林晏则垂手站在一旁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中却念头飞转。苏文康的话,与其说是夸赞,不如说是试探和定位。他将自己比作“调和鼎鼐”者,看似抬举,实则是将自己放在了更醒目、也更容易被觊觎和打压的位置。王有财的猜忌,恐怕要更深了。

这突如其来的“外客”,就像一颗投入平静(实则暗流汹涌)水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,可能远超想象。

很快,两份热气腾腾的食物被送到了王家正堂。苏明远看着那墨绿色的粥和灰黄色的团子,一脸嫌弃,勉强用勺子搅了搅粥,没吃。苏文康却神色如常,端起粥碗,细细品尝了一口。

粗糙,寡淡,但咸味适中,有野菜的清新和豆渣提供的些许饱足感。他慢慢吃完了一碗粥,又拿起团子,掰开,看了看里面的野菜和粗糙的粮粒,咬了一口。扎实,耐嚼,带着粮食最本真的味道。

他放下食物,沉默了片刻。

“王里正,”他忽然开口,“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我苏家在镇上尚有些存粮和渠道,如今道路不畅,匪患渐起,运输艰难。我看贵村有此能人,能否请这位小林师傅,帮忙想想办法,将这些粮食,也做成类似这般耐储存、便携带、又能饱腹的粮?老夫愿以市价收购,或……以粮换粮,亦可。”

王有财眼睛一亮!苏家的存粮!还有渠道!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他正要满口答应,忽然瞥见旁边儿子苏明远不满的眼神,又想到林晏……

“这个……苏老爷信得过,是小人的福分。只是这林小子毕竟年轻,怕是担不起如此重任……”他既想揽下这好处,又怕林晏因此坐大,脱离掌控。

“无妨,可让他一试。”苏文康语气温和,却不容置疑,“成与不成,老夫都承王里正的情。况且,此举也能多备些粮食,以应不时之需,于贵村亦是好事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,王有财无法再推脱,只得应下:“那……那就让这小子试试。林小子,还不快谢过苏老爷!”

林晏上前一步,躬身:“谢苏老爷给草民机会。草民必当尽力。”他心中明了,这既是机会,也是更大的考验。苏文康此举,一为实用,二为继续观察他的能力,三……或许也有制衡王有财,乃至在这个小村入自己影响力的意图。

乱世之中,粮食是命脉,而能处理粮食、赋予其更高价值的人,自然也会成为各方争夺或忌惮的焦点。

雨不知何时停了,天色依旧阴沉。谷仓的炊烟袅袅升起,融入铅灰色的云层。

外客已至,棋局悄然变换。

林晏知道,自己不能再仅仅满足于做一个被王有财圈养的“厨子”。他需要更主动地,在这新的棋盘上,为自己和草儿,谋取一个更安全、也更自主的位置。

味道的战争,从未停歇。而如今,参战者已不再只是饥饿的流民和贪婪的里正。

新的食材(苏家的粮食)已经摆上案板,新的食客(苏家父子)也已落座。

接下来,该思考如何烹制这道“乱世粮”,并在分食的过程中,不被当做那案板上的鱼肉了。

谷仓外,湿冷的空气中,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不同于野菜和粮食的、属于陌生权势与阴谋的气息,悄然弥漫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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