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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晨光,像一把迟钝的刀,艰难地切开城市天际线的墨蓝,透进毫无温度的灰白。

林晚晚几乎一夜未眠。

那套崭新的、尺码精确得让人心惊的米白色羊绒套裙,早已送来,整齐地叠放在客厅沙发一角,标签都没拆。她却一直裹着那条薄毯,蜷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,看着窗外灯火一点点熄灭,天空一点点变亮。

内室那边,后半夜彻底没了声息。死寂比呻吟更折磨人,因为它意味着未知。苏晴是昏睡了,还是被带走了?顾承泽的“处理”,究竟是什么?

没有电话,没有询问,没有人再来。

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,本身就是一种酷刑。

直到晨光熹微时,内线电话才突兀地响起,惊得她浑身一颤。是周凛平静无波的声音:“林小姐,顾总在书房等您。请您换好衣服,十分钟后我过来接您。”

没有询问她休息得如何,没有寒暄,直接下达指令。
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,松开早已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毯子,走向那套衣服。羊绒质地柔软亲肤,剪裁合体,将她昨夜所有的狼狈与脆弱严密包裹起来,重塑出一个看似得体、却更加紧绷的躯壳。她对着浴室镜子快速整理自己,眼底有疲惫的青黑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里那点惊惶已经被她强行压下去,换上一种空洞的、劫后余生的木然。

恰到好处。

周凛准时敲门,引领她穿过套房外的另一条私人通道,来到一间更为厚重的门前。这里显然是顾承泽在这家会所的常驻领域,私密性极高。

“顾总在里面。”周凛为她推开门,自己却留在门外。

书房很大,色调是更深的灰与黑檀木色。一整面墙的书架大部分是空的,或只摆着些装饰性的精装书和艺术品。另一面则是完整的落地窗,此刻百叶窗半合,将晨光切割成一道道光栅,落在深色地毯上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雪茄余味,混合着更浓郁的咖啡香气。

顾承泽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面前摊开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,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。他换了一身铁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和一块低调的腕表。他看起来也像是一夜未眠,眼下有淡淡的阴影,但那双眼睛在晨光中却锐利清醒得可怕,没有丝毫倦怠。

“坐。”他没有抬头,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。

林晚晚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脊背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是一个标准而拘谨的姿势。她没有先开口,只是安静地等待。

沉默在书房里蔓延,只有他偶尔点击鼠标的轻微声响,和咖啡杯被放回碟子里的磕碰声。
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,顾承泽才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看向她。他的视线在她崭新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,没什么情绪,然后落在她脸上。

“睡得如何?”他问,语气像在问天气。

“……没怎么睡。”林晚晚低声回答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“有点……害怕。” 她补充了后半句,将一个“受害者”该有的后遗症表现出来。

顾承泽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不知是表示知道了,还是别的什么意思。他身体向后,靠进高背皮椅里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形成一个审视的姿态。

“会所的监控,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昨晚十点十七分到十点三十五分,你们包厢所在楼层东侧走廊的摄像头,临时检修,没有记录。”

林晚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检修?这么巧?是剧情的力量在修正漏洞,还是……人为?

“不过,”他继续,目光锁着她,“包厢内部虽然没有监控,但走廊两端和主要出入口是正常的。十点二十五分,侍应生托着六杯香槟经过你们包厢门口。十点二十八分,苏晴走出包厢,在门口与侍应生交谈,取走了两杯。十点三十分,你走出包厢,走向长餐桌。十点三十一分,你拿着两杯酒返回。时间点,和你的陈述基本吻合。”

他每说一句,林晚晚的心就下沉一分。他果然去查了,而且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细。他说的“基本吻合”,是哪里不吻合?

“但有个小问题。”顾承泽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眼神透过杯沿上方看着她,“侍应生的口供说,苏晴当时说的是‘林小姐想再喝一杯,麻烦给我两杯’。而你说,是她主动找你喝酒,并且酒是她拿的。”

林晚晚的血液瞬间有些发凉。这个细节,她当时编造时并未亲见,只是基于“苏晴拿酒”这个事实推论。没想到侍应生听到了对话!

“我……我当时心里乱,没听清她具体怎么说的。”她迅速调整,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回忆的神色,“她走过来跟我说要喝酒,然后就去门口了……也许她真的是以我的名义要的酒?我不知道……她后来递给我时,也没说这个。”

将细节模糊归因于“当时混乱,没听清”,是合理的解释。一个受到惊吓的人,记忆出现细微偏差是正常的。

顾承泽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那审视的目光更深了些。他放下咖啡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
“苏晴醒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
林晚晚的呼吸一滞。

“大概凌晨四点。医生看过,药效基本代谢了,但有轻微的神经残留,需要观察。她情绪很不稳定,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,只反复说头晕,难受,有人害她。”顾承泽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像是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,“她坚持要见你,说要和你对质。”

来了。正面的冲突,避无可避。

林晚晚抬起眼,迎上顾承泽的目光。此刻退缩,就是前功尽弃。她必须表现出适当的愤怒和委屈,以及一点点“终于可以澄清”的急切。

“对质?她还想对质什么?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,带着颤抖,“顾先生,你昨晚也看到了她的样子!她……她难道想说是我给她下药吗?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图什么?图她来撕我的衣服,还是图差点被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眼圈再次泛红,别开脸,膛起伏。

“这正是问题所在。”顾承泽的声音冷静地切入她的情绪表演,“动机。苏晴的动机,你的动机。如果她真的对你意图不轨,动机可能是嫉妒,或者别的什么。但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冰锥,“如果情况相反,你的动机又是什么?”

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
林晚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。他果然怀疑了。他并不完全相信她,甚至已经在构建另一种可能。
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她转回头,脸色更白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受伤和一丝被冤枉的愤怒,“顾先生,你是觉得我在撒谎?我用我的清白,去陷害她?就因为我以前不懂事缠着你,所以我就活该被怀疑是这种心思歹毒的人吗?”

她猛地站起来,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:“好,既然你不信,那就叫苏晴来!现在就叫她来!我们当面对质!让她说说,我怎么害的她!让她拿出证据!”

以进为退。将问题抛回去,利用“受害者”的清白感和委屈感来施加压力。

顾承泽没有被她激动的情绪带动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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