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三的元旦晚会,我借着酒劲问出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。
“裴司彻,你爱我吗?”
裴司彻的脸隐藏在光阴中,半阴半明。
“纠结那些没意义的问题做什么,你和我在一起不快乐吗?”
他答非所问,我却再没了追问的勇气。
沈凌洲发来信息,说有个重要电话会议,可能晚到一会。
我没有和他们寒暄叙旧的心情,想先回酒店休息一会。
我拿开裴司彻的西服扔给他,转身就要离开。
裴司彻却追了上来,拽着我按在墙角。
“宋晚棠,你还要闹多久?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许久,担心了你很多年。”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裴司彻眼眶发红,嘴唇颤抖。
我别过头不想理会,他却偏执地捏着我的下巴,俯身而来。
曾经我有多喜欢他的亲近,如今就有多恶心。
我抽出手,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愣在原地,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从前我把他奉为神祗,何曾敢如此冒犯他。
僵持之际,突然脸上一凉。
洛以宁踩着高跟,酒杯中的酒悉数泼在我脸上。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又找上门勾引我们阿彻!”
“原来是你这坨甩不掉的臭狗屎又粘了上来。”
“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!”
她高贵典雅,昂着头如同骄傲的天鹅。
我曾经无比羡慕她的出身,羡慕她能堂堂正正站在裴司彻身边。
可经历过那段生不如死的磋磨后,她也不过如此。
害怕她的丈夫招蜂引蝶。
担心她的丈夫移情别恋。
我低头看了看脏掉的礼服,默默替她哀悼。
沈凌洲那个疯子,若是知道他辛苦设计的礼服就这么被糟蹋,指定会大发雷霆。
洛以宁宣誓主权一般挽着裴司彻的手臂。
另一只手故意摸了摸脖子间的老坑翡翠项链。
那个只有裴家儿媳能戴的传家物。
曾经我无比向往,如今我不屑一顾。
在京大的前三年,我过得可谓顺风顺水。
大家都知道我是裴司彻的女人。
除了苦恼裴司彻若即若离始终不肯给我正式的名分。
每每宴会,他都带我出席,却从不介绍我是谁。
我穿着他给我买的昂贵礼服,却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。
众人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玩味和轻视。
但我固执地相信,自己于裴司彻是不同的。
直到毕业舞会那天。
我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,想要给裴司彻一个惊喜。
舞会刚开始,裴司彻邀请我跳了第一支舞。
我把手放在他掌心,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我们在舞池中旋转,灯光洒下来,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。
“阿彻,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音乐停了。
主持人走上台,笑容满面。
“各位同学,我们有位同学要做一个特别的宣布。”
聚光灯打在裴司彻身上。
他松开我的手,整理了一下西装,大步走向舞台。
我站在原地,手心发汗。
裴司彻接过话筒。
“在大学生活的最后时刻,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