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,最后定格在我的方向。
我的脸微微发烫。
只见裴司彻朝我的方向伸出手。
“洛以宁,四年前第一次见到你,就知道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站在我前面穿着白色礼服的校花洛以宁,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向舞台。
我站在原地,全身血液如同凝固。
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,灯光变得刺眼,只有裴司彻的声音清晰无比钻进耳朵。
“洛以宁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“愿意!愿意!愿意!”
人群开始有节奏地呼喊。
洛以宁捂着嘴,眼泪滑落,用力点头。
裴司彻站起身,为她戴上戒指,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低下头吻上她的唇。
有人撞到了我,香槟泼在我的裙子上,但我感觉不到。
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相拥的两人,直到视线模糊。
冲出礼堂时,外面下起了雨。
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,和泪水混在一起。
我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。
却听到他漫不经心的调侃。
“宋晚棠啊,她就是保姆的女儿,不过随便玩玩而已。”
“最开始我只是看不上她成绩好高高在上的清高样。”
“不过三十万,就能把她从神坛拉下来,多。”
我跌坐地上,脑袋木木得发疼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双皮鞋出现在我视线里。
西装笔挺,连头发丝都没乱,与浑身湿透妆容花掉的我形成残忍的对比。
“裴司彻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他居高临下看着我,眼中墨色翻涌。
“宋晚棠,别幼稚了,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就算不是洛以宁,也会是别人,总之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。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流出来。
“可是裴司彻,我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那时的自己钻进了牛角尖,仍然抱着渺茫的希望。
希望裴司彻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。
可他的脸瞬间阴沉起来。
“宋晚棠,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!”
“想母凭子贵,你想都别想!”
他俯下身挑起我的下巴,声音压抑。
“宋晚棠,去把孩子打掉,我会在外面给你买个房子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,但用行动表示了。
我倔强地坚持了五天,裴司彻失去了耐心。
第六天,我的生,却接到妈妈国外疗养院的电话。
说需要续费二十万,否则立刻被赶出来。
我疯了一样打他的电话,却被一一挂断。
一边是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妈妈。
一边是还未出生就被爸爸厌恶的孩子。
他在我做选择。
我终于还是低头妥协了。
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我满腔滚烫的爱意,随着那个孩子一起死掉了。
等我把流产成功的手术单发给裴司彻。
他终于接听了我的电话。
他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。
“知道错了,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!”
我明白自己只是依附他生长的藤蔓,永远没有说不的权利。
从那天起,我变得更加乖巧懂事。
他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