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那边……还等着出门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出门两个字。
我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，拔开笔帽。
笔尖悬在签名处，没落下。
“顾助理，来公司快五个月了吧？”
我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差一周五个月。”
他答得很爽快。
我没再说话，签下名字。
“谢谢陈董事长。”
他接过我递回去的文件夹，翻了下确认签名，合上文件夹。
就在转身的一刹那，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唇极快地动了几下。
没有声音，但那口型分明是三个字：
“老东西。”
他连门都懒得带，直接离开。
我坐在椅子里，没动。
手里的钢笔笔帽缓缓扣回去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办公桌一角，有些刺眼。
我按下女秘书的内线电话。
“陈董事长？”
“把门带上。”
“是。”
轻微的关门声后，办公室重归寂静。
我看着监控邮件最小化的图标，手指在鼠标上摩挲了一下，最终没有再点开。
十分钟后，前台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陈董事长，沈总和顾助理刚刚一起离开了，开的……是您那辆保时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楼下，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正缓缓驶出地库，汇入车流，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玻璃映出我的影子，西装革履，面无表情。
几分钟后，我点开了车内监控的APP。
画面清晰，声音也清楚。
顾泽言左手扶着方向盘，右手自然地搭在沈媛穿着丝袜的腿上。
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，动作熟稔。
沈媛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，微微仰着脸看他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，脸颊泛红。
她今天在公司里穿的那身端庄的米白色套装外套已经脱了，扔在后座。
身上只剩一件真丝衬衫，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。
哪还有半分平时在公司的严肃端庄模样？
“你刚才说，他看得很仔细？”
沈媛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娇软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翻了好几页，还在我那页停了停。”
顾泽言轻笑，手指在她腿上划过一道。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。”
沈媛顿了顿，身体更贴近他一些。
“以前只要是我的文件，他从不多看，都是直接签字的。”
“你是担心他看出什么？”顾泽言斜睨她一眼，嘴角勾着，“放心，那老东西脑子里除了生意就是钱，成天琢磨怎么赚下一个一百万，哪想得到自己家里早就着了火，帽子都绿得发亮了。”
沈媛嗔怪地拍了他一下，力道很轻：“说话真难听。”
“难听？”
顾泽言笑出声，手往上挪了挪，探入她裙摆边缘。
“还有更难听的，想听吗？昨天是谁在我耳边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沈媛捂住他的嘴，脸更红了，眼里却水光潋滟，全是媚意。
红灯，车停下。
顾泽言顺势抓住她的手，拉到唇边亲了亲掌心，然后转头就吻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