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浅尝辄止，而是深入又缠绵的吻。
沈媛只象征性地推了推他的肩膀，很快就软在他怀里，手臂环上他的脖子，回应得热烈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直到后面的车按了喇叭，绿灯亮了，顾泽言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，舔了舔嘴唇，重新起步。
沈媛靠回椅背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衬衫，口微微起伏，脸上春色未褪。
“酒店订好了？”
她问，声音还有点喘。
“订好了，老地方。”
“套房，落地窗，能看到江景，你不是喜欢那儿吗？”
“嗯。”
沈媛低低应了一声，手又放回他腿上，指尖画着圈，“那……奖励呢？我可是费了点心思才把账做平，一百万再加辆车，董事会那边几个老古董差点没糊弄过去。”
“知道我的媛媛最能。”
顾泽空出手捏了捏她的脸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得意。
“待会一定好好奖励你。”
车子驶入繁华街区，最后拐进一家五星级酒店。
我没再看下去，直接点了关闭。
七天后，公司年会。
宴会厅内流光溢彩，水晶灯下觥筹交错。
我站在主桌旁与几位董事寒暄，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入口。
沈媛与顾泽言是最后到的。
两人并肩踏入大厅，沈媛一身酒红色露肩长裙，妆容精致。
脸颊上那抹未褪尽的红有些显眼，像是匆匆赶来前的余韵。
顾泽言跟在她身侧，一身墨蓝色丝绒西装，眉眼间那股年轻气盛毫不收敛，甚至有些刻意张扬。
我远远看着，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。
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什么也没说。
“陈董事长。”
身边李董事笑着碰了碰我的杯，“今年公司的业绩不错，该高兴。”
“是该高兴。”
我笑了笑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，气氛愈加热烈。
司仪上台，声音激昂地引出今晚的重头戏。
年终奖颁发环节。
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与掌声，所有目光聚焦到舞台。
我整理了下西装衣襟，走上台。
接过话筒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一张张脸上写满期待与兴奋。
沈媛坐在主桌边，姿态优雅，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。
顾泽言就坐在她身旁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，眼神里是全然的笃定与傲然。
“首先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，“感谢各位这一年的辛勤付出。”
掌声雷动。
我按照名单，开始逐一颁发年终奖。
每喊到一个名字，员工便喜气洋洋地上台，双手接过信封，连连道谢。
奖金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，每个人都笑容满面。
顾泽言一直看着。
当某个中层经理领走二十万奖金时，我瞥见他轻轻扯了下嘴角，那是个几乎不加掩饰的轻蔑弧度。
他侧过头，对沈媛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沈媛抿唇笑了笑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那动作自然又亲昵。
台下有人注意到，投去探究的目光。
顾泽言非但没收敛，反而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，仿佛在享受这种隐秘的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