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呕一下,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抽痛起来。
拍摄过程中。
裴宴驰和饶舒宁变换了好几个姿势,裴宴驰一脸餍足,我也止不住的呕,快要吐出胆汁。
“砰!”我再也坚持不住,重重倒在地上。
摄像机碎了一地,连带着我最后的一丝尊严和爱,消散在云烟之中。
再睁眼。
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。
身旁还围着几个私人医生,他们说我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。
还说在这期间是裴宴驰守着我,他已经将近一整晚没合眼。
闻言,我的心空落落的。
我总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,却怎么也想不起对应的那张脸。
其余的一切,我还依稀记得。
唯独裴宴驰这个人,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了。
偏是这时,我听见楼下传来了呵斥声:
“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能进我裴家家宴,这就是那的爸爸?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哪来的保安呢!身上还着那么多管子,恶心死了!”
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我总感觉有什么事快要超出控制。
踉跄着赶到客厅时,我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“爸!你怎么倒在地上!谁?是谁的!”我将父亲重新扶到轮椅上。
过几天就是父亲的手术…
我想不明白,在这紧要关头,他怎么会突然离开。
这时,饶舒宁挽着裴夫人的手,笑得娇俏,
“妈~你就别跟清沅姐斤斤计较了,再怎么说,他也是这个家的前女主人呀!既然她不肯养着您的大孙子,我养着就好啦!”
父亲坐在轮椅上,颤抖着握住我的手,
“沅沅,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你和小裴离婚了?还有,爸怎么不知道你生了孩子…”
我如坠冰窟。
裴景川也从这时跑过来,他抬起手,将一块名贵奢表狠狠砸在我的头上。
我的脑袋被砸得凸起,鲜血顺着鬓角流出。
“就她也配当我妈妈!恶心死了,保姆阿姨说她就是裴家养的一条狗!”
父亲双手搀扶住轮椅,双腿来回打颤,
“我是没用,但也不允许你们这么欺负我女儿!”
赌王家族有普通人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。
在他们看来,
父亲只是在无能狂怒。
可我知道,他是尽己所能地保护我,保护他视若珍宝的女儿。
裴夫人轻蔑地瞥了父亲一眼,
“够了!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要不是八年前我儿子不吃不喝吵着要娶她,你以为自己能住上全港城最好的医院吗!”
“就她这种,可不配生裴家的孩子,川川就算是坐台女生的,再怎么也是个带把的,比她强!”
这话击垮了父亲的所有尊严。
他挺了一辈子的腰,彻底断了。
他没想到,我在赌王家的处境这么不好。
没想到我会容忍小情人生的私生子来挑衅自己。
更没想到…
他的医药费,全是靠我的尊严撑着的…
“是爸没用…沅沅,是爸拖累了你…为什么,为什么爸不能在八年前陪你妈死掉!”
说到最后,父亲吐了一大口鲜血。
鲜血顺着唇角,一点点染红了他那件不合身的白色西装。
西装下,则是大大小小的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