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钱的、要的、托关系的……
烦都烦死。
低调，才是最好的保护。
——
周晚上，我收到一条微信。
是人力资源部的刘姐发的。
“林总监，明天新员工入职，郑浩那个，您要出面吗？”
我回复：
“不用。先让他熟悉环境，我后天再跟他见面。”
“好的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想了想。
明天，就是食堂阿姨的儿子入职的子。
他大概已经兴奋了一整个周末吧。
妈妈口中“以后要当技术总监”的他，终于要开始上班了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他的顶头上司，就是他妈天天抖勺子的那个“吃素菜的穷员工”。
有意思。
5.
周一早上，公司门口多了个年轻人。
二十五六岁，戴着眼镜，背着新书包，西装革履。
一看就是新人。
他站在大厅里，东张西望，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。
不一会儿，人力资源部的人来了，带他去办入职手续。
我站在电梯口，远远看了一眼。
那就是郑浩。
食堂阿姨的儿子。
我按下电梯按钮，上了楼。
——
中午，我照常去食堂。
今天的食堂格外热闹。
因为食堂阿姨逢人就说：
“我儿子今天入职了！研发部！985硕士！”
她声音很大，生怕别人听不到。
排队的人纷纷附和：
“恭喜恭喜！”
“阿姨好福气啊！”
“以后您儿子肯定有出息！”
阿姨笑得合不拢嘴。
轮到我打菜了。
“5块钱的素菜。”
阿姨看了我一眼，脸上的笑容收了。
“又是你啊。”
她勺子往菜盆里一划，几片菜叶子落进我盘里。
“我跟你说啊。”阿姨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小，“我儿子今天入职了，研发部，985硕士。”
我没吭声。
“以后啊，我儿子肯定能当大领导。”阿姨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优越感，“不像有些人，天天就知道吃5块钱的素菜，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排在我后面的人都听到了。
有人窃笑。
我端着餐盘，没说话。
“下一个！”阿姨喊道。
我走了。
——
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我刚吃了两口，一个人端着餐盘走了过来。
“您好，请问这儿有人吗？”
我抬头。
是郑浩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脸上带着新人特有的客气和拘谨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坐这儿可以吗？”
“坐。”
郑浩坐下，看了看我的餐盘，愣了一下。
“前辈，您就吃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也太少了吧？”他皱了皱眉，“要不我帮您打点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真的不用？我妈是食堂的，我让她给您多打点。”
我停下筷子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妈是食堂的？”
“对啊，就那个打菜的阿姨。”郑浩指了指窗口，“您认识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郑浩继续说：
“我妈说她在这儿了五年了，人挺好的。您要是以后想吃点好的，跟我说，我让我妈给您留着。”
我低头吃菜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真的不用？”
“真的。”
郑浩挠了挠头，有点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