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以为假惺惺装好人就能掩盖你的无能！”
我愣住了。
王丹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。
三年前她刚入职，连复印机都不会用，是我手把手教的。
去年她生病住院，我替她顶班一个月，自己累到胃出血。
律所最困难的时候，是我抵押了房子垫付工资。
而现在，她站在陆尘身边，像一条护主的狗。
“王丹丹，你手里的三个案子是我熬夜帮你改的。”
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。
“张董愿意见面，是因为我的专业背书，不是靠这种下三滥手段。”
“专业？”
王丹丹冷笑一声。
“你那点专业值几个钱？”
“陆总随便动动手指，就能搞定你三个月都搞不定的客户！”
她转身给陆尘倒酒，声音突然变得娇滴滴的。
“陆总，别理这种更年期到了见不得别人好的老女人。”
“她就是嫉妒您的才华。”
周围响起零星的笑声。
我看着王丹丹那张谄媚的脸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她哭着求我改合同的样子。
她说“赵姐你是我最敬佩的人“的样子。
她抱着我说“我一定会报答你“的样子。
全是假的。
“赵宁啊。”
老王走过来，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做人要大度，丹丹是年轻人，说话冲点是为了工作。”
“你作为一个长辈，怎么能跟孩子计较？显得你多小气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所以我被当众羞辱，还要大度地接受？”
“哎呀，什么羞辱不羞辱的。”
老王摆摆手。
“都是为了律所好嘛。”
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赵律确实太强势了，早该让位了。”
“就是，陆总来了之后氛围多好，她非要上纲上线。”
“怕新人上位呗，吃相真难看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这群人围在陆尘和王丹丹身边敬酒。
没有人再看我一眼。
我成了这个热闹包厢里的透明人。
陆尘摸摸王丹丹的头，笑着对全场说：
“好了好了，大家别怪赵律，毕竟国内的思维有局限性。”
“丹丹，以后这个团队交给你带。”
“你要多’包容’你师父。”
王丹丹依偎在陆尘怀里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陆总放心，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！”
我转身走向门口。
身后是欢声笑语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那座师徒情分的大厦。
轰然倒塌。
02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来到律所。
走廊里的同事看见我，都低着头快步走过。
没人打招呼。
我走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门口，发现门开着。
王丹丹坐在我的椅子上，跟几个实习生喝茶聊天。
“哎呀，这办公室风水是不错。”
她翘着二郎腿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可惜以前被压住了运势。”
“有些人啊，占着茅坑不拉屎，早就该腾地方了。”
实习生们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的个人物品被像垃圾一样堆在门口的纸箱里。
而王丹丹正在用我最珍视的紫砂壶泡速溶咖啡。
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遗物。
“王丹丹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。
“这是我的办公室。”
“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