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。
是私人微信。
律所500人大群里，消息已经99+。
我点开看了一眼。
老王：@赵宁，张董的案卷密码是多少？丹丹找不到了。
王丹丹：师父，您能不能回个话？我真的找不到密码…
陆尘：@赵宁，立刻把密码发过来，这是工作需要！
我慢条斯理地打字。
赵宁：@主任王 依照《劳动法》及律所合规手册，休假期间员工有权拒绝工作。另外，密码上周已通过邮件交接给王丹丹，是她自己没看。作为主任，您应该先核查再问责，而不是习惯性拉偏架。
群里瞬间安静了。
过了几秒钟，王丹丹发了十几条60秒的长语音。
我点开第一条。
“赵宁你什么意思？你是故意设坑害我对不对？”
“那个密码那么复杂，谁记得住啊！”
“你就是见不得我好，心机深重！”
“陆总说得对，你就是个老古董，跟不上时代了！”
我关掉语音，继续看电影。
手机又震动。
是老王的私聊。
老王：小赵，现在回来道个歉，这事儿还能翻篇。别不识抬举。
我只回了三个字。
赵宁：看邮箱。
然后我打开电脑，写了一封邮件。
标题：辞职信。
内容很简单。
“本人赵宁，因个人原因，即起辞去律所所有职务。”
“请各位客户知悉，本人已与该律所解除劳动关系，不再承担任何业务。”
“特此声明。”
我把邮件群发给律所所有人，并抄送了总部。
然后我打印出纸质版，开车去了律所。
我推开律所大门，把辞职信拍在他脸上。
“不用翻篇了。”
“我不了。”
老王愣住了。
陆尘从隔壁办公室冲出来。
“赵宁！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，很清醒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陆尘追上来，想要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你以为你走了律所就垮了？做梦！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对了，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张董指名道姓只认我，如果我不在，他会直接解约。”
“违约金是五百万。”
陆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老王从办公室里冲出来，试图拉住我。
“小赵！有话好说！辞职信我没看见，快撤回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我指了指手机。
“我已经在朋友圈和行业领英发布了离职声明。”
“各位客户都知道了。”
老王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…你这是要毁了律所！”
“毁律所的不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你们这群外行指导内行、马屁精上位、毫无底线的人。”
“我赵宁凭本事吃饭，不伺候巨婴和流氓。”
老王眼珠一转，立刻把王丹丹推出来。
“丹丹！快给你师父道歉！”
“都是这孩子不懂事，赵宁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回来吧，副主任的位置给你留着。”
王丹丹被按着头，脸色涨红。
“凭什么让我道歉！”
她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陆总说了，她就是个废物！”
“当年‘红星药业’那个案子就该她输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猛地回头，死死盯着陆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