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从我怀里抢走了孩子!
「周静!你什么!把孩子还给我!」
我疯了一样扑过去。
周静抱着受到惊吓大哭的念念,几步就跑到了阳台。
她一把推开阳台的门,把念念关在了外面。
初春的天气,寒风刺骨。
念念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,隔着玻璃门,哭着拍打。
「妈妈!妈妈我冷!」
我的心像被刀子剜着。
「周静!你开门!你让她进来!」
周静堵在阳台门口,脸上是疯狂的笑。
「签字!」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笔,摔在我面前。
「把那套最大的房子,转到我名下!不然,我就从这阳台,把她推下去!」
那是一份手写的“赠与协议”。
字迹歪歪扭扭,充满了贪婪。
我看着阳台外,女儿冻得发紫的小脸,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。
我的世界,在这一刻崩塌了。
「周静,你这是在人。」
我的声音冷静到不像自己。
「少废话!」
周静不耐烦地吼道。
「我数三声!你不签,我就开门!」
「一!」
「二!」
「妈妈……」
念念的哭声越来越弱,小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我不敢再赌。
我捡起地上的笔。
「我签。」
手在抖,几乎握不住笔。
周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「早这样不就好了?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」
门外,张翠华和周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
「静静!怎么样了?」
「哥!妈!她签了!」
周静兴奋地大喊。
我签下自己的名字,每一个笔画,都像刻在我的心上。
签完字,我把协议从门缝里递出去。
「现在,可以把念念放出来了吗?」
周静拿过协议,看了一眼,满意地笑了。
她打开阳台门,一把将已经快要昏厥的念念推了进来。
我冲过去,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。
她的身体冰得像一块铁。
「念念,念念,别吓妈妈。」
门外传来张翠华和周扬欣喜若狂的声音。
「太好了!静静,你真是妈的好女儿!」
「我就说嘛,一家人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。」
周扬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「林晚就是脾气太犟,早点同意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?」
我抱着女儿,听着门外一家人的“其乐融融”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们拿到协议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
电焊的铁条还横在门上,像一个巨大的牢笼。
我拨通了120。
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。
「王律师,可以开始了。」
挂了电话,我看着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「念念,妈妈保证,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伤害我们。」
在医院里,念念被诊断为急性肺炎,高烧不退。
我守在病床前,寸步不离。
周扬打来一个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就是不耐烦的质问。
「林晚,你跑哪去了?妈说她找人把门打开了,家里怎么没人?」
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,没有一丝波澜。
「念念病了,在医院。」
「什么?怎么又病了?你这个妈怎么当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