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一句关心，全是责备。
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孩子要多穿点衣服，你就是不听！」
「周扬。」
我打断他。
「妹把她关在阳台，吹了半个小时冷风，她能不病吗？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几秒后，他才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说。
「那……那她也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她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。」
「再说了，房子你不是已经同意给了吗？还计较这些什么？」
「你能不能大度一点？」
大度？
我看着病床上女儿苍白的小脸，笑了。
「周扬，我们离婚吧。」
「你说什么？」
周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「林晚，你又在发什么疯！」
「我没发疯，我很清醒。」
我平静地告诉他。
「等你拿到房子，我们就去办手续。」
「你……你不可理喻！」
周扬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。
我知道，他本没把我的话当真。
在他眼里，我不过是在闹脾气。
一个被焊死家门，女儿被当做人质威胁，最后还得乖乖交出财产的女人，有什么资格提离婚？
两天后，念念的烧退了。
张翠华打来了电话，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得意。
「林晚，我跟开发商那边打听好了。」
「下周一，就可以去签正式的拆迁合同。」
「你准备一下，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。」
她顿了顿，又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补充道。
「对了，那份赠与协议你收好，别弄丢了，那天要一起办过户。」
「好。」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电话那头，张翠华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，哼着小曲挂了电话。
周静也在家庭群里上蹿下跳。
「谢谢妈！谢谢哥！等我拿到房，就请你们吃大餐！」
「还是妈有办法，对付我那个嫂子，就不能心软！」
下面是周扬的回复，一个“笑脸”的表情。
「都是一家人，应该的。」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面无表情地退出了这个所谓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群聊。
周一很快就到了。
我给念念请了假，把她送到了我最好的朋友家。
然后，我去了拆迁办。
张翠华、周扬、周静一家三口早就到了。
他们穿着崭新的衣服，满面红光，仿佛是来参加什么颁奖典礼。
看到我，张翠华立刻板起脸。
「怎么才来？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！」
周静则是不屑地瞥了我一眼，挽着她妈的胳膊，炫耀着新做的指甲。
周扬走过来，习惯性地想拉我的手。
我侧身躲开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「林晚，别闹脾气了，这么多人看着呢。」
他压低声音。
「今天把事情办完，我们回家好好说。」
我没理他。
我径直走到工作人员面前。
「你好，我是这处房产的户主，林晚。」
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孩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周家人。
「林女士，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。」
「据您之前通过律师提交的补充协议，您的房产在进行任何形式的产权变更时，都需要您本人在场，并进行指纹和人脸双重验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