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话音刚落，张翠华一家三口的笑脸，瞬间凝固了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张翠华第一个叫了起来。
「什么补充协议？我们怎么不知道！」
周静也急了，一把将那份手写的“赠与协议”拍在桌上。
「她已经同意把房子给我了！白纸黑字写着呢！」
工作人员看都没看那张纸。
「抱歉，这种手写的协议，在我们的法务部门看来，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她顿了顿，看向我。
「林女士已经明确告知我们，她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，才写下这份东西的。」
「她胡说！」
张翠华气得跳脚。
「我们什么时候胁迫她了！是她自己愿意给的！」
「对！是她自己愿意的！」
周扬也跟着附和，急切地看着我。
「老婆，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啊！」
我看着他，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。
「我解释什么？」
「解释你们怎么带人焊死我的门？」
「还是解释周静怎么把我三岁的女儿关在阳台，威胁要把她推下去？」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周扬的脸色，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「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」
周静尖叫起来，色厉内荏。
「谁看到我把你女儿关阳台了？你有证据吗？」
「对！你有证据吗？」
张翠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「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，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！」
她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「林晚，我真是看错你了！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毒！为了房子，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！」
周扬也回过神来，他走到我面前，脸上是失望和痛苦交织的表情。
「林晚，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。」
「为了钱，你连自己的良心都不要了吗？」
「我们是一家人啊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？」
他痛心疾首的样子，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何其可笑。
我看着眼前这三个还在拼命演戏的人。
「证据？」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上。
「这里的监控录像，够吗？」
U-盘被进电脑。
办公室的大屏幕上，清晰地出现了我家的客厅。
画面里，周静像个疯子一样抢走念念。
她把念念关在阳台。
她拿着纸和笔，对我发出最恶毒的威胁。
「签字！不然我就从这阳台，把她推下去！」
每一个画面，每一句话，都清清楚楚。
办公室里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张翠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静瘫软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
而周扬，他呆呆地看着屏幕，身体晃了晃，几乎站不稳。
他转向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「你……你竟然在家里装了监控？」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对。」
「从你第一次为了妹，让我把我的首饰拿去给她当嫁妆的时候。」
「从你妈第一次为了你弟娶媳妇，让我拿出我的存款给他买房的时候。」
「从你们每一次，都觉得我的一切都理所应当是你们的时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