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他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叫乔晚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，是他的高中同学，是他贫瘠青春里唯一的光。
我见过他藏在旧书里泛黄的照片，女孩笑得明媚张扬，和他看我的眼神截然不同。
他看我，是责任，是温和，是纵容。
他看她，是星河滚烫。
所以，我得有我自己的底气。
既然得不到他的心，那我就牢牢抓住他的钱。
这七位数的私房钱，就是我的底气，我的“主动权”。
是等他功成名就后，我随时可以潇洒转身的资本。
3.
客厅的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陆聿就那么看着我，也不说话，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我心一横，死就死吧。
反正伸头是一刀，缩头也是一刀。
我抓起面前的啤酒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借着这股酒劲，我决定先发制人。
“陆聿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懂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先开口。
我没等他回答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。
“我知道，你对我好，工资全交，家务全包，把我爸妈哄得比亲儿子还亲。”
“在你心里，肯定觉得已经做得够好了，是个完美的丈夫了，对不对？”
我的声音开始发颤，眼眶也热了。
“可你累不累啊？每天扮演一个深情丈夫，对着我这个娇气又麻烦的大小姐。”
“陆聿，你不用再演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娶我，不过是为了报恩。这么多年，也该还清了。”
“你要是想去找乔晚，我成全你。”
4.
我的脸“轰”的一下，从脸颊红到了脖子。
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，最后那句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赌气。
我像一只炸了毛的猫，浑身竖起了防备的刺。
陆聿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把我的手从脸上拉下来，紧紧握在掌心。
他的手很暖，燥又有力。
“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。
“那个知乎帖子，我也看到了。”
轰！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血液都凉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连我最变态的那个幻想他都知道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我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那篇知乎回答，我看到了。”
陆聿的语气很淡，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。
“写得很生动。”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。
那篇回答里，我把他塑造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完美丈夫，把我们的婚姻形容成一场交易。
我还写了等他破产，要用“公粮换工资”……
完了。
“所以，今天找我谈谈，是为了……清算我？”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是。”
他脆利落的回答，像一把刀子，直接进了我的心脏。
富婆梦还没开始，就要结束了。
离婚协议书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？
我哥会不会为了他的“好兄弟”，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要了？
我越想越悲壮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陆聿看着我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