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他谈话，是想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。”
“现在理由有了，对吧？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“对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林薇说，“周远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把简历投了出去。
三家公司。
都是我之前关注过的，产品经理岗，比我现在高两级。
投完简历，我继续工作。
下午三点，张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“小周，上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他换了副面孔，语气和缓了很多。
“我是为你好，你是老员工了，稳定最重要。”
“年终奖的事，我回头帮你反映一下，看能不能补点。”
“补多少？”我问。
张总监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
“这个……要看公司批不批，估计几千块吧。”
“几千块。”
“小周，你别嫌少。”张总监苦口婆心，“现在外面行情不好，你去看看招聘网站，多少人想进咱们公司都进不来。”
“你在这儿了五年，人脉、资源都有了，出去从头开始，不值当。”
我听着，没说话。
人脉？
我带出来的新人，现在年薪是我的两倍。
资源？
我做的，功劳都是领导的。
“张总，”我说，“谢谢您的关心。”
“工作的事，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张总监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年轻人嘛，有点情绪正常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好，去忙吧。”
我回到工位，继续改方案。
脑子里却在想林薇的话。
“你从来不说‘不’。”
是啊。
我从来不说不。
领导说加班，我说好。
领导说这个急，我说没问题。
领导说年终奖明年补给你，我说行。
我以为听话就会有好结果。
结果就是，我成了最便宜最好用的那个。
下班的时候，我收到了一封邮件。
招聘网站的。
“您投递的【高级产品总监】岗位，用人方已查看您的简历，请保持手机畅通。”
是那家叫“跃动科技”的公司。
我之前关注过他们，B轮融资，做的是电商SaaS，发展势头很猛。
高级产品总监。
我投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。
我现在的title是高级产品经理，往上跳两级，人家凭什么要我？
但现在，他们查看了我的简历。
说明至少没被直接pass。
回到家，林薇正在做饭。
“有消息了？”她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看你表情就知道。”
我笑了笑，把手机递给她。
“跃动科技，”林薇看了一眼，“这家公司不错，我听说过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做财务的嘛，各种公司都要了解。”她把手机还给我，“去面试吗？”
“先等他们约吧。”
“会约的。”林薇说得很肯定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值这个价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周远，你只是一直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而已。”
第二天，我接到了跃动科技HR的电话。
约下周一面试。
“周先生，您方便吗？”
“方便。”
“好的，那就下周一下午两点，我们公司在科技园B座15楼，您到了之后联系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