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就是亮点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赵磊签的那三个客户，有两个是我之前铺垫了半年的，他接手之后才签下来的，您知道吗？”
张总监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工作分工嘛，你铺垫了，他签下来了，都有功劳。”
“那功劳怎么算？”
“小周，你这就有点计较了。”张总监皱起眉头，“职场上不能太斤斤计较，要看长远发展。”
“你是老员工，稳定是你的优势。赵磊年轻，需要鼓励。”
“你懂我的意思吧？”
我懂。
我太懂了。
稳定，就是好欺负。
需要鼓励，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吃。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张总，最后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去年Q2我做的会员体系，上线到现在，给公司带来了多少收入？”
张总监愣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我没细算过。”
“我算过。”我说，“870万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那个的方案是我写的，开发是我盯的，上线是我熬夜跟的，优化是我一版一版改的。”
“870万。我的年终奖是3000块。”
张总监的脸色变了。
“小周，你不能这么算。”
“那应该怎么算？”
“是公司的，你做是你的工作，收入是公司的收入。你不能把功劳都算在自己头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张总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什么？”
“我明白我的价值，您不认可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小周，”张总监在身后喊，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外面没你想的那么好，现在经济形势不好，你这个年纪跳槽不划算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周远！”
“你走了会后悔的！”
我关上门，笑了一下。
后悔？
不，张总。
我后悔的是没早走。
2.
从张总监办公室出来，我直接回了工位。
打开招聘网站，更新简历。
赵磊探过头来：“周哥，你找张总聊什么呢？”
“聊年终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“想通了我应该涨薪了。”
赵磊没听懂，但也没追问。
他是个聪明人，知道有些话不该问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接到了林薇的电话。
“怎么样？跟领导谈了吗？”
“谈了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我把张总监的话学了一遍。
林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远，你知道你这五年为什么一直是这个待遇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从来不说‘不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领导让你加班，你加了。让你带新人，你带了。让你等一等，你等了。”
“你什么都答应，他们为什么要给你更多？”
“你已经是最便宜最好用的了。”
这话扎心。
但我知道她说得对。
“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已经决定了，不是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已经在看招聘网站了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周远，你以为我不了解你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“你要是打算继续忍，就不会去找张总监谈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