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王律师。”
我的声音在雨声中,平静得可怕。
“启动‘凤凰计划’。”
2
王律师是我外公的私人律师,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
外公去世前,将他名下所有的隐秘资产都留给了我。
这件事,除了我和王律师,无人知晓。
黎家人以为,我只是一个需要依附他们才能生存的孤女。
他们不知道,我外公留下的商业帝国,经过我这几年的暗中打理,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数字。
挂断电话后,我扔掉了那部老人机。
我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,直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出现在眼前。
我走进去,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。
店员看我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递给我一条毛巾。
“姑娘,快擦擦吧,别感冒了。”
我对他说了声“谢谢”,接过毛巾,却没有擦拭自己,而是小心地擦了那块被踩坏的怀表。
镜面已经碎裂,指针也停了。
可我却觉得,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清晰地为我指明过方向。
过去十八年,我在乡下长大,吃尽了苦头。
被黎家认回来的这两年,我以为苦尽甘来。
我努力地讨好他们,想融入这个家。
我把黎梦当成亲妹妹,她考试不好,我通宵给她补课;她想要限量版的包,我用自己的钱给她买。
沈彦是黎家为我挑选的未婚夫,我努力地去爱他,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妻。
我以为,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可我错了。
在他们心里,我永远比不上那个被他们养了十八年的黎梦。
我的存在,只是为了给黎梦当垫脚石,当移动血库,当保姆,甚至当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罪人。
黎梦怀孕了,孩子是沈彦的。
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。
为了名正言顺地在一起,为了彻底把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,黎梦自导自演了这出“被我推下楼流产”的大戏。
而我的亲生父母,我的未婚夫,没有一个人怀疑,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。
他们直接给我定了罪。
也好。
这场戏,我早就看腻了。
既然他们想让我“滚”,那我就滚得彻底一点。
吃完关东煮,我走出便利店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城郊的盘山公路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有些犹豫。
“姑娘,这么晚了,那边很偏僻的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湿漉漉的钞票,递了过去。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。
我摇下车窗,冰冷的风灌了进来,吹了我脸上的雨水。
也吹散了我心中最后一点留恋。
王律师的效率很高。
第二天一早,一则新闻就引整个城市。
“黎氏集团千金黎真,于昨夜驾车坠崖,车毁人亡。”
新闻配图,是一辆烧成空壳的汽车残骸,和我一张带着微笑的学生证照片。
黑与白,生与死。
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我坐在一家小旅馆的床上,看着手机上的新闻,面无表情。
我知道,黎家人和沈彦此刻一定看到了。
他们会是什么反应?
会有一丝丝的愧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