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猜,不会。
他们只会觉得,我这个麻烦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我给他们每个人,都发了最后一条信息。
用我那个已经被他们拉黑的号码。
信息内容只有三个字。
“我恨你。”
然后,我拔出手机卡,掰成两半,扔进了马桶。
黎真,已经死了。
接下来,就是我的复仇时间。
3.
我的葬礼办得很隆重。
黎国栋为了彰显他“慈父”的形象,包下了全市最贵的殡仪馆。
灵堂中央,挂着我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我,笑得天真烂漫。
可笑得越灿烂,就越显得讽刺。
黎国栋和张兰穿着黑色的丧服,站在门口迎接宾客。
他们脸上挂着悲痛,眼眶红肿,仿佛真的失去了挚爱的女儿。
沈彦也来了,一身笔挺的黑西装,让他看起来更加英俊挺拔。
他沉默地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扮演着一个深情的未婚夫。
黎梦没有来。
他们对外宣称,黎梦因为姐姐的死悲伤过度,加上流产后身体虚弱,正在家里休养。
真是可笑。
此刻,我正坐在殡仪馆对面咖啡厅的二楼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我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。
王律师坐在我的对面,将一杯热可可推到我面前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记者们也都到齐了。”
“警察就在外面待命。”
我点点头,喝了一口热可可。
很甜。
甜得发腻。
葬礼上,人来人往。
商界名流、亲朋好友,一个个上前慰问。
黎国栋和张兰的演技堪称影帝影后。
“我可怜的女儿啊……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”张兰哭得几乎晕厥过去,靠在黎国栋的怀里。
“都怪我,没有照顾好她……如果我那天不骂她,她就不会想不开了……”黎国栋捶着口,老泪纵横。
沈彦的眼睛也红了,他走到我的遗像前,伸出手,似乎想触摸我的脸,却又停在半空。
“真真,你为什么这么傻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痛苦。
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他们的冷漠和残忍,我几乎都要被他们骗了。
我听到身后不远处,两个贵妇正在窃窃私语。
“黎家也真是可怜,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就这么没了。”
“是啊,听说是因为嫉妒妹妹,失手把妹妹推下楼流产,自己心里过不去,才自的。”
“哎,这孩子心理也太脆弱了。”
我握着杯子的手,微微收紧。
看,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。
我死了,他们就成了受害者。
所有的同情都在他们那边。
而我,黎真,成了一个恶毒、善妒、心理脆弱的人凶手。
葬礼进行到一半,宾客们开始议论起另一件事。
“听说黎家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,这次办葬礼又花了不少钱,真是雪上加霜啊。”
“沈家不是跟他们联姻了吗?应该会帮忙吧?”
“难说,沈彦和黎家那个假千金不清不楚的,现在真千金死了,这婚约也算作废了,沈家可精明着呢。”
我听到黎国栋和沈彦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。
“阿彦,公司最近的那个,你可得帮帮叔叔。”黎国栋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