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。
“李主任呢？这个孩子吸入性损伤严重，双肺功能急速衰竭，需要立刻进行肺移植！”
我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肺移植？
怎么会这么巧。
2.
张兰也听到了，她眼睛一亮，死死拽住那个护士。
“肺移植？你们医院是不是刚好有肺源？我听说了！是给林晚女儿准备的那个！”
护士一脸为难：“那个是专门匹配的……”
“什么专门不专门的！都是救命！我儿子才八岁！他要是没了我们家就绝后了啊！”
张兰说着，就往手术准备区的方向冲。
我立刻拦在她面前。
“张兰你冷静点！那是给我女儿的！”
“林晚你让开！你女儿都病了那么多年了，早就有心理准备了！我儿子不一样！他是意外！他还那么小！”
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什么叫早就有心理准备了？
就在这时，李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换好了手术服，神情严肃。
张兰立刻扑了过去，抱着他的腿大哭。
“李医生！李主任！你一定要救救小宝！我就这么一个儿子！他爸走得早，我们娘俩相依为命，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李明扶起她，眉头紧锁。
“你先起来，我看看孩子的情况。”
他快步走到小宝的急救床边，翻看他的眼皮，听了听心肺。
几个医生围在他身边，快速地汇报着情况。
“主任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，肺部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，已经没有自主呼吸能力了。”
“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换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。
我的手脚开始发冷。
李明沉默了片刻，看向我，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复杂。
“林晚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他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门一关上，我的伪装就碎了。
“李明，你别告诉我你想把肺源给小宝！那是囡囡的！是她等了三年的救命机会！”
李明没有看我，他走到窗边，拉开了百叶窗的一角。
外面，张兰正抱着小宝的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林晚，小宝的情况很危急，等不了。”
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。
“那囡囡呢？囡囡就等得了吗？她已经器官衰竭了！医生说这次机会再抓不住，她就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，眼泪汹涌而出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明转过身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但小宝才八岁。”
“囡囡才七岁！”我尖叫起来。
“他是家里的独苗，张兰一个人带他不容易。”
“我们也就只有囡囡一个女儿！”
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“李明！那是我们的女儿！亲生女儿！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？！”
他用力甩开我的手，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。
“林晚，你能不能理智一点？作为医生，我必须选择救活可能性更大的那一个！”
“什么叫可能性更大？囡囡的数据是完美匹配！那个小宝呢？他是临时出的意外！你现在把肺给他，排异反应怎么办？手术风险怎么办？！”
“我是主刀医生，这些我比你清楚！”